十、302路公交
两人不该是这样,越界了,这种会让人误会的举动最好趁早打断。 秦未曦把两人握着的手举到他面前:“这算什么?握手言和?” 她闭眼,深呼x1了口气,睁开:“你说过的话我没忘,你要是有点良心最好也没忘。我说最后一遍,放手。” 像是丢弃废品一般,她的手被用力甩开。 心平气和相处了三天,在这一刻崩盘。就像是初春的河流冰面,表面薄薄的一层,看不出什么异样,一旦有人踩上去,甚至都不用踩,伸出指尖碰一下,冰面就裂开了。 那庄园的花有多漂亮,是不是滨城最漂亮的花,秦未曦无从求证。 没看成,陆昱则不仅把她手甩开了,连带着把她这个人也远远地丢在后面。 *** “哪个班的?” 门口执勤的保安翘着二郎腿坐在值班室,在桌上那一堆剩菜盒里,cH0U出垫在下边的登记簿,上边还有几滴油点子。 保安从窗户把登记簿递给她,手从里边伸出来,翻了几页,在本子上点了点:“写在这儿,姓名班级都要写。” 这是用来记迟到的登记簿,早上和中午都有学生守在门口抓迟到,名字被记上去一次,班级就扣十分。这会儿午休早已结束,上课铃在十五分钟前就响过了,陆昱则在她前两分钟进校门,光明正大地、畅通无阻地进去了,登记簿上没有他的名字。 秦未曦不奇怪,他向来有这样的特权,陆昱则三个字就是他的通行证。她没有这样的特权,所以她认命,乖乖地在本子上写好姓名班级,把登记簿从窗口给保安递回去。 保安拿着登记簿看了两眼:“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给你取个男孩儿名,注意点下次别迟到了啊。” 第一次翘课,不仅没成功,还被记了迟到,本来下午是英语课结果老师有事换了班主任来上语文课,秦未曦抱着课本站在教室最后,前面时不时有人回头看她,好奇这位平时话少又安分的好学生今天怎么大胆到连班主任的课也敢迟到。 她回来得晚,在保安那儿耽误了一会儿,进教室前又被班主任骂了一顿,一节课统共四十五分钟,这么一Ga0也没剩多少时间了。 班主任敲着黑板提高了嗓音,把“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重复了两三遍,强调这一句是屈原用来表达即使没有人了解自己也无所谓,只要自己内心保持真正的馥郁芳柔就行了。 “诗歌理解默写这十分你们必须拿全,白送的分都抓不住,下次错一句抄二十遍。” 教室一片哀嚎。 班主任又说:“觉得二十遍少了那就五十遍。” 这下再没有人敢吭声,秦未曦看着黑板上那句诗,多亏了陆昱则,她现在完全不想看到信芳这两个字。 *** 第二天中午,几人坐在校外餐馆吃饭,杨皓把对陆昱则他们说过的话又跟秦未曦重复了一遍:“妈的不知道哪个傻b昨天迟到了写我名字,害得我被罚了一千字检讨,老子一定要把那个人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