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陆昱则第一次还不是不行

上午的热闹与喧嚣仿佛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她又回到了以前，紧闭的大门随时能被推开，秦绍扯着她的头发，扇她耳光，问她怎么不和你妈一起去Si。

    秦未曦瘫坐在地上，如同xiele气的皮球，全身无力，直到手心被紧握着的手机震得发麻。

    “睡醒了？”

    夏天傍晚的海风是咸咸的，既凉爽又裹挟着热气儿，他的声音也是这样，清冷低沉，却有温度，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

    秦未曦手指cHa进发间，把挡在眼前的头发从额头往后顺，开口时声音沙哑：“乔阿姨呢？”

    滨城的夜晚，街头车水马龙，灯火阑珊。三秒后，红灯跳转为绿灯，城市里生活的人连一秒也不愿等，喇叭声此起彼伏，催促着前面的车主。

    陆昱则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回：“她接了个外地的案子，出差了。”

    “陆叔叔呢？”

    “去隔壁省开会了。”

    “刘婶呢？”

    他依旧耐心回答：“我让她放假回去了。”

    她长舒一口气，很久都没再说话，陆昱则耳边只有她沉重的呼x1声，隔了好久好久，绿灯又跳转为红灯，他才听见秦未曦问：“你呢？”

    她吐出这两个字时，声音小到让人几乎无法察觉，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一起消散。她第一句话开口时声音沙哑，原来不是因为刚睡醒，更像是忍着眼泪，喉头发紧，说不出话的那种沙哑。

    陆昱则觉得红灯跳动的时候，连带着把他的心也揪住了，半年前那种惭愧，懊悔又涌上心头，他语气放缓：“我在聚雅轩，十分钟前我给你叫了车，车牌发你微信了，打电话是想叫你起床出来吃饭，周隽他们也在，你别说你不想来，你中午也没吃饭，不要想着我妈不在就能随着自己X子来。”

    末了他又添上一句：“秦未曦，你要是怕的话，我不挂电话。”

    ***

    车在主g道上平缓行驶，秦未曦额头抵在车窗玻璃上，座椅上的手机显示仍在通话中，已经进行了快半小时。

    窗外霓虹闪烁，行人如织，老NN端了小马扎坐在街头，小马扎的腿凳上绑了捆白sE的细线，线的正上方系满了各式各样的氢气球。刚加完班的中年男人，大口地咬着手里的煎饼，配瓶矿泉水，潦草地解决完一顿晚餐。

    攒动的人群里，陆昱则立在那儿，他个高，肩宽腿长，即使是穿着简单的白T也很惹眼，引得路人纷纷回头。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扬起，他眯了眯眼，看清车牌后朝她走过来。秦未曦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结束半个多小时的通话。

    她还是穿的上午那身米hsE的吊带裙，肩上挂着个草编包。包里大多数时候没装什么东西，无非就是餐巾纸、卡包、口红、皮筋、抓夹等，一些小物件。但如果换做书包，装再少的东西她也不愿意背。

    陆昱则什么都没问，秦未曦也什么都没说，两人沉默地走着，手臂偶尔碰到一起，她手臂凉凉的，还带着刚才车内空调的温度。

    早上那会儿她脖子和锁骨上分明还有吻痕，也不知道是这会儿天黑了看不清，还是说她这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