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灯亮之後

    林扬在极度的疲惫与崩溃中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刺眼的白sE光束突然打在他脸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被人狠狠捏住。

    手电筒的光正直直照着他的脸，让他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人影，只隐约看见两个高大的轮廓站在舱室门口。

    林扬本能地往後猛缩，背紧紧贴着冰冷的舱壁，声音乾哑而慌乱：

    「……谁……？」

    光束微微下移。

    站在前面的，是船长。

    他双手cHa在风衣口袋里，眼神平静得像深海，正静静看着蜷缩在铁床上的林扬。

    大副则站在船长身旁，手里拿着手电筒，嘴角带着一抹Y沉的笑意。

    林扬的呼x1瞬间变得急促而混乱。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

    完了。

    被看到了。

    他们知道我穿nV装了……他们全都知道了……

    他下意识用双手抱紧自己的身T，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还是止不住全身剧烈的颤抖。喉咙像被什麽堵住，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船……船长……大副……我……我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船长没有回答，只是对大副抬了抬下巴。

    大副点头，转身走到舱室门边的电匣前，拉下开关。

    「啪」的一声。

    所有的灯同时亮起。

    刺眼的h白sE灯光瞬间充满整个空间。

    林扬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眼睛。

    等他慢慢适应光线後，才终於看清了这间舱室的真面目。

    这不是普通的储物间。

    这是一间被JiNg心准备好的「牢笼」。

    靠墙的一整排铁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nVX服饰。

    酒红sE的丝质睡裙、黑sE蕾丝吊带裙、透明雪纺长裙、带金属扣环的皮质束身衣……有些衣服的领口和下摆明显有磨损的痕迹，像是被反覆穿过许多次。

    角落的矮柜上摆着几顶假发、各sE口红、粉底、丝袜和高跟鞋。

    铁床旁边还有一面稍大的镜子，和一个小小的梳妆台。

    整个舱室充满了浓烈的nVX气息，与外面冰冷生锈的货轮形成极其诡异而残酷的对b。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混杂铁锈与的味道，隐约还能闻到一GU陈年的、难以言喻的T味。

    林扬的眼睛越睁越大，脑子里像有什麽东西「啪」的一声断掉了。

    这是什麽房间……为什麽会有这些?

    是他们早就准备好了……从我上船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还是……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混杂着强烈的羞耻与绝望，让他几乎无法呼x1。

    船长缓缓走进舱室，手中拿着林扬那件被r0u得皱巴巴的酒红sE丝质睡裙。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对林扬露出一个近乎温和的笑容：

    「不错，你很会挑衣服。」

    他把那件酒红睡裙抖开，在灯光下看了看，语气平淡却带着明显的赞赏：

    「这里的衣服虽然没有你这件这麽好，但也够用了。」

    林扬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滑落。

    他跪坐在地上，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强烈的恐惧与自我厌恶：

    「……船长……求求你……我……我可以不穿……我什麽都听你的……只要你别说出去……我真的不是……不是那样的人……」

    船长没有回答，只是把睡裙随手放在铁床上。

    他最後看了林扬一眼，声音冷得像深海里的暗流：

    「你好好打扮打扮。两个小时後，我让大副来接你。」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