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归还

船长室所在的、视野最好的上层甲板。

    「你的房间换到了上层。」

    大副推开一扇宽敞、整洁，甚至带着点奢华气息的房门。

    室内有厚实的地毯和柔软的大床，与底层的汗臭隔绝。

    「但你要记住，那间……」

    大副指了指底层的方向，声音冷酷。

    「还是你的工作场所。排定的数量与流程，你已经知道了。」

    林扬看着这间明亮的房间，嘴角g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轰——」

    吉川三号的引擎彻底喷发，巨大的震动宣告着它再次背弃陆地，投向公海的怀抱。

    林扬沿着旋转阶梯，走向了这艘钢铁巨兽的核心——舰桥。

    当他推开舰桥厚重的钢铁大门时，海风与机油味被瞬间隔绝。

    原本忙碌、冰冷的舰桥在此刻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航海长、通讯员、高级船员，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看着林扬，看着这个穿着极其YAn丽、JiNg致得像是一场幻梦的「夜莺」。

    随後，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啪……啪……啪……」

    整齐而沉重的掌声在舰桥内回荡。

    这不是庆祝，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膜拜与迎接。

    他们在鼓掌迎接他们的信仰归位，迎接这艘船唯一的、美丽的灵魂。

    林扬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

    他那双包裹在黑丝袜里的修长双腿，在裙摆的高衩间交替闪现。

    他踩着坚定的节奏，径直走到了坐在指挥椅上的船长面前。

    船长指尖掐着雪茄，烟雾後那双鹰隼般的眼睛SiSi盯着林扬。

    林扬在那张皮革椅子前站定。

    他慢慢地、优雅地跪了下来。

    船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这是你的选择吗？林扬。你明明已经自由了。」

    林扬摘下了那顶带着黑纱的帽子，露出了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坏得乾乾净净的脸庞。

    「自由？」

    他的声音细如蚊鸣，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甜腻。

    「船长……我这辈子，只能在吉川三号上啼唱。这里，才是夜莺的巢。」

    他仰起头，对着船长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双手自然地搭在船长的膝头，像是终於回到了本属於他的神龛。

    「船长……」

    他的声音在掌声中显得空灵而妖冶。

    「航程开始了。」

    船长深深x1了一口雪茄，烟雾遮蔽了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