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我记得我怎么亲你的

    他们只能半蹲着。尤其是周镇飞，弓背弯腰才能待得住。

    连天跟他面对面，酝酿了半晌，才悠悠“啧”了一声。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周镇飞两眼，才开口道：“我跟你掏心窝子说啊，不骗人的。我早猜着你什么意思了，但是吧，我是直的啊。这事儿真不合适。”

    周镇飞皱眉问道：“你真觉得你是直男？”

    他又换了种问法：“或者说，你真的觉得你只喜欢女性？”

    连天愣了，问道：“你什么意思？”

    周镇飞道：“身体反应骗不了人，你根本不排斥我，你甚至很迅速地对我的靠近产生了生理反应。你可以喜欢男人。”

    连天眼神闪了闪，“……你那么亲，谁能没反应！”

    周镇飞问：“我怎么亲？”

    连天连珠炮一样低声指责道：“你就差把我舌头吃下去了！我那天晚上一晚上舌根都是麻的，你还好意思问！”

    周镇飞轻轻笑了一声，“是吗？你记得真清楚。”

    连天一顿，“疼啊！可不清楚！”

    周镇飞无声地靠近了一点，黑暗中一大团黑影不禁让连天有点想后退的意思。

    “你知道吗？我也记得很清楚我是怎么亲你的。我记得你的舌头很软，很呆，要我动很久你才会给一点反应。你连咬我都没用真力气，牙齿磨一磨就放开了，其实一点也不疼，特别痒。”

    连天越听头顶越冒烟，阻止道：“……别说了！”

    周镇飞却仍然道：“你看，我们都很喜欢那个吻，为什么要抗拒呢？”

    “你一定要给自己找到一个固定的性取向定义吗？那有什么意义？你是直男，所以你只能喜欢女性，除此之外再动情也都是意外是吗？”

    “别这样，连天，别纠结这个，你只要做你现在觉得舒服的事儿就行。我不会给你压力，你也不必给自己压力，顺其自然，成吗？”

    连天手撑在地面上，良久，才小声沙哑道：“……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很慌。我说不过你，但觉得这事儿不对，你懂吗？”

    周镇飞的手不容抗拒地握上了连天的手，没让他挣脱开。

    “有什么不对？我们都是单身，都是成年人，为什么不能轻松地选择喜欢的生活方式？你如果对我没感觉我立马放弃，但你如果只是纠结性取向，我很难就这么放弃。”

    连天瞟了他一眼，道：“……我对你没感觉。”

    周镇飞问：“是吗？”

    连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自己生起自己的气来，推了周镇飞一把。

    “你都要烦死了。”

    周镇飞本来神情还是紧绷的，但这一下反而笑了出来。

    “你可以烦我，但别老不理我。”

    连天眼尾扫了他一眼，低头出了楼梯口。

    “你本来就招人烦。一边去吧，我回去睡觉了。”

    周镇飞大步赶上他，在他耳边最后说了一句：“别怕，什么性取向都是人，是人就都是那点事儿，没什么区别。”

    连天眼睛都不抬一下，推开他的脸。

    “行了，知道了，别念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