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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霎时一静。几位老宫人低头屏息。

    夏侯怜月脸色微白，捧茶的手轻轻发颤。

    唐挽戈忽然上前半步，挡在他身前，抬手接过了他手中另一盏本要敬给皇后的茶。

    “父后，”她笑容明艳，眼底却无温度，“怜月初入宫闱，难免紧张。这盏茶，儿臣代他敬您。”说罢，竟举盏一饮而尽，空盏不轻不重地搁回托盘。

    皇后脸色一沉：“殿下这是何意？难道本宫连一盏新夫茶都受不起了？”

    “父后言重。”唐挽戈笑意不改，“只是怜月昨夜劳累，手腕乏力，儿臣心疼罢了。”

    “好一个心疼！”皇后骤然拍案，杯盏哐当作响，“三殿下，你眼里可还有宫规礼法？可还有本宫这个父后？！”

    “礼法？”唐挽戈眉梢一挑，忽然转身，伸手猛地掀翻了一旁摆放茶点的紫檀案几！

    瓷器碎裂声炸响，糕点茶水果子滚落一地。殿中宫女太监跪倒一片，瑟瑟不敢言。

    “父后若要论礼法，”她声音冷澈，一字一句，“不如先论论，当年是谁趁我父逝世夺了他的龙纹印？”

    皇后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够了。”龙椅上，女帝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挽戈，带王妃先回去吧。”

    唐挽戈躬身一礼：“儿臣告退。”转身拉住夏侯怜月的手，大步朝殿外走去，绯红袍角翻飞如焰。

    直至两人身影消失，皇后才颤声道：“陛下！您看她这副模样，简直——”

    “闭嘴。”女帝截断她的话，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皇后惨白的脸上，“朕还没死，你就急不可耐地要摆弄这宫廷？”

    “臣妾不敢……”

    “不敢？”女帝冷笑，“朕看你是忘了，挽戈为何会是今天这个性子。”

    她拂袖起身，不再看身后的人一眼，径自转入后殿。

    廊下，几个小宫女正低头清扫碎片，细语随着风飘来：

    “三殿下又掀桌子了……”

    “这次是为新王妃呢。陛下竟连一句重话都没说。”

    “岂止没说，我方才在内殿门口，听见陛下还笑了……说‘这小混蛋，护短的样子倒有几分朕当年的架势’。”

    “真是宠得没边了……自小要星星不给月亮，生生把三殿下养成了个小魔童。”

    “嘘，慎言！不过……三殿下这般性子，倒也好。至少这宫里，再没人敢轻易欺负她护着的人了。”

    声音渐渐低去。宫道尽头，唐挽戈握紧夏侯怜月微凉的手，侧头看他：“吓着了？”

    夏侯怜月摇头，望向前方朱红宫门外的天光，轻声说：“只是觉得……挽儿方才，很像说书人口中那些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侠客。”

    唐挽戈大笑，笑声惊起檐下白鸽。

    “那往后，”她凑近他耳边，热气拂过，“哥哥便多给我讲讲江湖侠客的故事。我呢，就继续做你一个人的……混世魔王。”

    夏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