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姿
一残……为一景国坤泽,竟血洗西市,屠戮数千人,暴戾恣睢,不堪王爵之名!” “此风不可长,当褫夺封号,严惩不贷,以正朝纲!” 字字诛心,句句见血。更有老臣于殿前长跪,痛心疾首,直言唐挽戈已成国之大患。 女帝独坐高台,目光扫过那一行行刺目的墨迹,唇角却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她猛地挥手,将满案奏书尽数扫落在地! “好,好得很。”她低语,眼中厉色与当年力排众议、独坐帝位时如出一辙。 母女二人的雷霆之怒,从来一脉相承。 然而,前朝汹汹,后宫亦不平静。皇后携几位位份高的妃嫔接连“恳切”进言,字里行间皆指夏侯怜月乃祸水之源,若不严惩,恐寒了功臣老臣之心,更损皇室清誉。 压力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如无形枷锁,即便身为帝王,亦难全然挣脱。 三日后,一道旨意传出宫门: “武安王妃夏侯怜月,魅惑亲王,致使其行为失当,扰乱京畿。着,杖责四十,以儆效尤。武安王唐挽戈,驭下不严,罚俸一年,即刻离京,赴北境巡边,无诏不得回京。” 旨意刻意模糊了血洗黑窟的起因,将一切归咎于“魅惑”与“失当”,既全了皇家体面,又给了朝野一个交代。可那四十杖,对于腺体残缺、本就气血亏虚的夏侯怜月而言,与死刑无异。 旨意下达得极快,唐挽戈甚至未及反应,便被一队御林军“护送”着离开了王府。待她强行突破阻拦策马狂奔回京时,一切已迟。 凤天大殿前的白玉广场上,晨光刺目。 夏侯怜月被两名侍卫押跪在地,素白单衣在风中显得异常单薄。他脸色惨白,唇上毫无血色,却挺直了背脊,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巍峨的殿宇。 监刑官高举令旗,声如寒冰:“行刑——” “住手!!!” 嘶哑的厉喝如霹雳炸响。一道玄色身影自宫门疾驰而入,马蹄踏碎广场寂静,径直冲向刑台。唐挽戈纵身下马,踉跄几步,几乎扑到监刑官面前,双目赤红地望向端坐高阶之上的女帝。 “母皇!”她声音颤抖,却字字如铁,“那日之事,是儿臣一意孤行!是儿臣私自调兵,是儿臣屠戮杀人!与怜月没有半分干系!他才是受害之人!” 女帝高坐凤椅,面色沉肃,是唐挽戈鲜少见过的帝王威仪:“挽戈,你擅闯宫禁,咆哮御前,还想为他开脱?!” “儿臣无需开脱!”她猛地转身,张开双臂挡在夏侯怜月身前,背脊挺得笔直,直面那高高在上的母亲与不可亵渎的皇权,“事实便是如此!母皇要罚,便罚儿臣!这四十杖——”她回望一眼身后之人脆弱的身影,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嘶哑,“打在我身上!” “胡闹!” “他会死的!母皇……您明知他扛不住的。” 广场上死寂一片,只有她沉重的喘息和风声。 女帝看着台下女儿那双与自己、更与顾晏离神似的眼眸中,迸发出的不顾一切的决绝,握着扶手的指节微微泛白。 曾几何时,也有人这样挡在她身前,为她对抗整个天下。 时光恍然倒流,宿命般的影子,在此刻重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