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并不难。 “小殊,你要活下去……”想起焦黑的火柱压在聂真叔叔那单薄的背上,而他只拼尽全力将自己推入雪坑,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只有期盼,没有仇恨,梅长苏的心就一阵发疼。 一生运筹帷幄、奇策百出、摧敌肝胆的赤焰智魂,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竟是异常简单,他只想要林殊活下去,而活下去之后能做什么,并不强求。可是逝者不强求,生者却不能遗忘。 “先生不舒服么?”萧景琰的声音从侧边传来,带着几分担忧:“你脸色很白。” 梅长苏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旧事。” 2 靖王扫过他苍白的脸,觉得此言毫无可信度,便招手从远处叫来了一个值守的兵士,吩咐道:“去搬个火盆,送到书房。” 兵士领命而去,梅长苏微笑道:“多谢。” “书房一向不生火,是我疏忽了。”萧景琰的声音转而平静无波:“先生想到了什么,我也能猜到一二。逝者已逝,我们要做的,是讨回公道。” 景琰,你知不知道你这话里,充满了强压的怨愤?梅长苏深吸一口气:“殿下,我能知道,你是如何安抚赤焰的吗?”以皇族之血饲之,以忠挚之心抚之,飞蓬说得含糊,但那句“没被魔物吸成人干,也挺难得”让他当时就头皮发麻,却没敢开口问。 萧景琰顿时就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强行换了个话题:“景宁之事…” 知道萧景琰不想说,梅长苏侧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也没急于追问,倒是顺势答道:“关震不是已经到你麾下了吗?她此举倒是聪明之极,比起太子誉王,只有殿下您这里的军功,是可以凭实力挣的。” “只不过……就算殿下你再关照,关震与公主之间的距离还是太远。”梅长苏叹道:“景宁已经十七岁,拖不了多少年了……” 萧景琰的目光稳稳地平视着前方:“过两天,我就会派关震去山北剿灭巨盗,一点点开始挣吧。他也是个痴情的拗性子,不到最后关头决不放弃。景宁遇上他,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听出竹马此语,只是感慨,并非问话,所以梅长苏没有回应。最后转了一个弯,书房已在眼前,火盆倒是提前送来了,只不过没搬进来多久,室内的清寒尚未完全驱散。 梅长苏找了个离火盆最近的靠椅坐了,抬头无意中瞟见靖王的目光从南窗下的那张旧椅上掠过,心里突然一酸。那才是以前习惯性要坐的位置,只是现在物是人非,纵然自己想要去坐,只怕景琰也不肯。 2 安坐奉茶,对话便立即转到了正题上。 “殿下昨天接了圣旨,如今可有什么想法?”梅长苏语气平和的问道:“除了不赦免之外。” 靖王辞气凛凛:“悬镜司转来的证据已经足够了,此案并不难审。庆国公再是一品军侯,有获恩赦之权,有落入夏冬之手的密函和他府中师爷为证,也绝对完了。” “比起他,我要处理的是后续。”萧景琰直白的说道:“先例一出,州府衙门不敢再押案,各地血债的苦主自会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先生觉得如何?” 梅长苏捧起茶盏,慢悠悠回道:“不如何。”见萧景琰挑起眉头,他垂眸品了一口茶,才笑道:“此番登门,本是想提醒殿下一番,希望殿下知难而上。结果,殿下这态度,倒是让苏某觉得这一趟是白来了。” 萧景琰要真是为难,就不会说“我要处理”了。他根本就打算借此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各地的州府衙门。梅长苏想到这里,又敛去笑意,正色劝道:“殿下如此自信,虽然可贵,不过在处理具体事项时,还该有微妙的差别。” “愿闻其详。”这个道理,萧景琰不是不懂,可如何拿捏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