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色透明糖球,被丰沛的口水浸润着,泛出剔透涟涟的光泽。 祝余把糖含到一边,腮帮子鼓起来一块,看着他,眼底有点戏谑的神色,“你不会以为是我信息素的味道吧?” 他又凑过来,嘴唇和梁阁耳廓只隔毫厘,热息洒在梁阁皮肤,声音压得极低,“你不是闻过吗?” 他说完就退开,安全的社交距离,若无其事地,坐在座椅上开始看电影。 梁阁看了他一会儿,也开始继续看电影。 不到五分钟,祝余搂着胳膊,像躲在他身后似的挨近了他,却又没有真正碰到,小声地说,“好冷。” 1 天气并不热,礼堂冷气却开得很足,祝余上身只穿一件学校夏季的短袖衬衫,单薄而清凉。 梁阁稍作思量,取过放在另一侧座位上的校服外套,还没递过去,祝余眼珠轻轻巧巧从那件外套掠过,又看着他,似乎别有深意,“又借校服给我啊?” 梁阁回望着他,笑着说,“你不介意的话。” 伸手接过校服外套,祝余没有穿上,他靠在座椅里像盖被子一样将校服铺在自己身上,连颈部一起裹住,只露一个脑袋。 此后再没有交流,像无意坐在一起的陌生人,祝余裹着校服一动不动地陷在座椅里,梁阁几次都以为他睡着了,可余光瞥过去就能看到他眼睛在望着屏幕。 那颗糖仍然在他口里含着,凝神去听的话甚至听得到那颗糖在他口腔里如何融化,被丰沛的口水包裹着吸吮,被舌尖灵活地卷着拨动,不时撞到牙齿发出细小的磕碰声。 梁阁佩戴的阻隔器等级非常高,不会受任何信息素的干扰,但整个观影过程中,那颗糖的味道都在他鼻端萦绕不去,就算糖被吃完了,可祝余一呼一吸都是那股甜味。 导致观影结束,他对这部史诗片的印象都带着股甜味。 礼堂亮起灯,有人上了台,五十多岁的样子,大概是学校的教师。来的人不多,中途还跑了几个,他也没什么精神地说起这部外国的史诗片,他说大家可能对这段历史并不详尽地了解,但他认为这个文明是非常瑰丽恢弘的,又问有没有人有所感悟。 梁阁察觉到身侧的动静,祝余抬了下手,站起了身,起身的过程中顺势将身上铺着的校服搭在了手腕上,从容尔雅地,他开始说话。他扼要地概括了一下这段历史,王朝、时代、国与国之间的利弊关系,很快过渡到电影,从当时的电影技术到本片的场面调度,镜头,光影,叙事。他的话不冗长,也不卡顿,娓娓而朗朗,言之有物,谈吐极佳。 1 台上的老师rou眼可见地惊喜起来,十分高兴,因为来的人很少,他请他们移步后面的小休息室。 几人来到休息室,各自搬了椅子坐下。老师给他们泡了花茶,杯壁微烫,花茶清香馥郁。没有提那个沉闷的史诗片,各问了他们一些日常的小事,他说话很有一套文法,诙谐风趣,从细微处引入电影,说了些那个时代王臣的逸闻艳事,电影幕后制作的奇思妙想,氛围很闲适轻松,远比电影本身有趣。 他们从礼堂出来,校园的钟声响了,雨已经停了,七八个人一齐往校外走去,几个低年级很活泼,祝余也不像平日冷漠,队伍里不时发出笑声,他们走到校门口。 祝余从来懒得和人道别,但是今天例外,他踏上右侧的支路,和众人说,“我先走了。”然后仿佛不经意地和梁阁对视,祝余眼珠明亮地噙着他,唇角微微往上抿,神采流转,用口型无声地朝他说,“拜拜。” 他转过身,眼前还持续着那种快乐的眩晕,雨后的路面和行道树都泛着湿,空气很凉润,祝余觉得天气真好,万物都可爱。他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