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五年前就已经喜欢你了
递来纸巾帮他擦手,也没再多说什么话。 陈耳更羞耻了。 于是后来又有一次,男人很平常地说他脸上黏了饭粒。陈耳想都未想,认真地拿纸巾蹭了蹭,却什么都没有。 “喂。” 他有点好笑地开口,没想过男人这时低头凑上来,很浅、很轻地吻了吻他。 微微干涩的唇瓣,像片轻盈的落叶,安静地擦过他的唇角。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对方依旧是平静的、毫无波澜的模样,眉眼低垂、纯黑的瞳仁在阴影下映着他的影子, “抹掉了。” 他在那一刻,看到了自己眼中映射的光。 陈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想不明白自己拒绝的理由,也找不到劝慰自己接受的籍口。 明明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么,他为什么要去在乎那个人的想法呢。就凭着一句昏睡前的、甚至可能只是幻听的、无根无据的话,他就真的信了那个人吗? ——你好好想想啊,如果真的接受他了,你要把你的全部……都告诉他。 ——告诉那个人。 ——告诉林冬。 ——你敢吗。 “……我真是疯了。” 佟木没听清他说的话,今天是剧组杀青的日子,刚切了蛋糕,人群都闹哄哄的,他只能再低下一点头:“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枚落到自己唇边的吻。 男人眼眸深处一片沉溺的暗色,左眼的断眉微微挑起,唇角勾着抹肆意放浪的弧度, “晚上见。” 我不用去考虑那些的。 根本可以谁都不告诉地活着……我只要一点短暂的快乐就好。 林冬也好、佟木……随便什么人都一样。 没有什么真心会被辜负,所有的所有都不过一时兴起,那么转瞬即逝。 可是佟木说,我爱你。 “我从五年前,就已经喜欢你了。” 五年前,是他抢了想包养佟木的老板。 “……我看到了。你从车库里出来,从那个人的车里。” “你瞒着我,没让我上那辆车。” 男人垂下头安静地看着他,像一株古老的枯木——他的眼神总是很淡,但视线却永远停留在陈耳身上,是最习以为常的注视。 “是你救了我。” 荒唐。 陈耳觉得荒唐。 我只是在满足我的私欲。和谁、和任何人都没关系,我只是图我自己开心而已。 为什么要记得?为什么要看到,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帮你,你在自以为是什么? 为什么要爱我?不要用这种语气、这种眼神……好像我曾经,好像我现在,于你而言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我不想要,我不想承接这份纯粹。 “我太脏了……” 你的赤诚、你的真心、你的爱慕只会令我遍体生疮,让光落进下水道最阴湿的角落,让本在污泥中死去的我再多一分自残形愧。 “不会的。” 他说。 第一枚吻落在陈耳的额头。 “——我会帮你抹掉。” 陈耳无处可逃。 愧疚在他躯体各处生根发芽,将他整个人钉在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