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星光落在湖面时
间有大片空档。 我逛到甜点摊,刚想买个可丽饼垫肚子,肩膀被人戳了一下。我那位打球的朋友凑过来:「老实说,本班谁穿最撩?」 「我对nV生没兴趣。」我故意冷着脸。 他夸张地後退:「你该不会——」 「……我是说我有nV朋友。」 「就说你跟澄在一起嘛,全世界都看得到。祝福啦,祝福啦。」他用力拍我背,像把一颗祝贺钉军钉上去。 我笑骂一句,甩开他,继续逛。我打算等澄换回制服再一起走。 --- ——澄 在镜子前,我把发箍调直。深呼x1,腹部鼓起、放下,数一、二、三。晃教我的呼x1法有用——先稳住,笑才不会抖。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从第一组客人开始,我就觉得心里那只小小的害怕,像被拴好的人造浪,一阵一阵拍来,却不再掀翻我。 「你们的招牌?」 「今天的甜点是草莓N油司康,咖啡可以选热压杯或手冲。啊,这位小姐喜欢甜的话,我会推荐焦糖N茶。」 每说对一句,我都在心里帮自己点一个绿gg。 一位打扮俐落的阿姨把名片夹收好,笑问我名字。我说:「木岛。」她点头:「很适合做服务业喔。」我道谢,觉得x口的位置被贴了一小张贴纸——不是表扬,像是我真的做得到的证明。 半小时後,我开始能分心去看同伴:原来隔壁班的学妹笑起来会露小虎牙;原来我班上的那个nV孩很擅长说「不好意思」,让所有抱怨都变小了一点。我忽然明白晃常说的「观察」是什麽意思:当我不再紧抓自己的害怕,我就看得到别人的细节。 收班时,我把围裙解开、发箍拿下,传讯息给晃: >【下班了,来接我。】 加上一张吐舌头的猫咪贴图。他回: 【好。】 我站到教室门口,看到他边走边打呵欠,头发乱掉两撮。我踮脚,把那两撮压平,他吓得往後退一步。我笑:「站好。」 「你要带我去哪?」我问。 「甜点摊。情侣套餐打折。」他面无表情地说,耳尖却红了。 我忍不住弯起眼睛。情侣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有种稀有的重量。 可丽饼拿到手,晃吃两口就停。我接过来帮他解决,心里sUsU的——甜味从唇齿里漫出去,脚步也软了半寸。 走到S击摊位,晃忽然停下:「你上次说过那种棕sE小熊可Ai。」 被他这麽一提醒,我才想起来。原来他有记。 我伸手去拿枪,一提,手腕就发抖:「……它b想像中重。」 晃没笑我,只是把枪拿过来托住:「你瞄,我撑。」 世界只剩下瞄准镜里那个圆圈。我把呼x1变得很慢,像在朗读课文前的那种慢。**现在。**我扣下扳机,泰迪熊翻了个身,掉到桌面。 「中了!」我转头,晃也在笑,眼角的纹路因为光把轮廓拉得更柔,像我看过的某张老电影海报。 --- 我们在最顶楼的走廊尽头遇到一个黑布门帘。外头的立牌写着:占卜研究会一天限定。门帘一掀,一个穿紫sE长斗篷、戴面纱的人影走出来。她的声线低得不像高中生:「两位要不要试试看?」 澄躲到了我身後,抓住我制服下摆。那人影停半秒,抬手摘下面纱:「别怕,是我啦。」——紫藤学姊,文艺社里偶尔会带自制糖饼来的人。我松一口气。 「文艺社的後辈免费。」她对我们眨眨眼,「想个别还是一起?」 我看向澄。她说:「个别。」 她先进去。五分钟後出来,表情亮得像刚刚开奖。轮到我。 屋里拉着遮光窗帘,桌上放一颗紫水晶球,旁边一叠塔罗。紫藤学姊戴回面纱,指尖在水晶球上游走,像在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