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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梁景年起床时,桌上早已摆好一盘包子。 他走过去,发现碟子下面压了一张便签。 梁祈辞:早餐,吃完好好学习,冷了就去蒸蒸。 梁景年将便签攥进手里,纸张受力变形,变成一团皱巴巴的纸球,被他随意扔在了地上。 他拿起一个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蒸的,现在已经冷了,但梁景年毫不在意,拿着两个就走了。 等他到学校时,校园里还游荡着许多身影。 刚踏入教室,梁景年就被人撞了一下。他蹙眉,后退了一步。 撞到梁景年的人回头,看清是他后露出一个抱歉的笑:“景哥,早,我不是故意的。” 梁景年颔首,没说话,越过他走进了教室。 见他没理自己,这人也不自讨无趣,重新投入打闹之中去了。 梁景年坐在座位上,伏下身子休息。 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很吵,很烦。 这些人一天到晚怎么会有这么多精力,函数学会了吗?梁景年按耐着脾气想。 好在老师来的也快,不至于让梁景年烦得掀凳子走人。 台上,老师在滔滔不绝的教书。台下,同学间的小动作不断。 听着窸窸窣窣的传纸声和刻意压低声音的说笑,梁景年忍无可忍,用不高不低地声音说:“没完了?” 一瞬间,整间教室安静了。同学们大气不敢出,生怕被梁景年揪住。 老教师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询问道:“景年啊,有什么事吗?” 对于梁景年,全年级无一人不认识,包括老师。从天资聪颖的优等生变成自暴自弃、不学无术的顽劣生,其过程之快,没人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有少部分知情的老师以为是父母双亡给他带来了打击,纷纷同情。他们不忍目睹他堕落,好心劝诫,轮番上阵,却仍拉不回他。为此,无人不为之可惜。 听到老教师的问话,梁景年瞥了一眼四周,才冷声说:“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又安静了两秒,老教师装作若无其事,继续讲课,但班上也没人搞小动作了。 梁景年不是烦他们吵着自己听讲了,老师讲的这些知识点他都会,只是嫌他们又笨又吵,吵得自己头疼。 既然不会,为什么还要开小差。他总想。 下课后,桌肚里的手机亮了。梁景年把手摸入桌肚里,抓出手机。 梁祈辞:天气凉了,有没有添衣服? 鬼使神差,他抬手输入几个字。 梁景年:没。 梁祈辞的消息回复得很快。 梁祈辞:我给你送点衣服吧? 梁祈辞:你有空吗? 梁祈辞:我送完衣服就走,不会打扰你的。 梁景年:好。 梁祈辞:那你下来吧,我在你校门口。 合着早就在校门口等着自己了? 梁景年笑笑,把手机揣回校服外套的口袋里,又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