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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年。出乎意料的,他没用多少力,梁景年就被轻松扶起,像没骨头似的靠在他的身上。 梁祈辞一手拉着他,一手轻搭在他的腰上,对沈楫说:“今晚谢谢你照顾景年了。” “哪里。”沈楫弯眼笑道,“你们慢走,我就不送了。” 再次表达了谢意后,梁祈辞才扶着梁景年慢慢往外走。 穿过层层人群,终于离开了酒吧。 夜晚秋风送爽,吹得梁祈辞一激灵。 他回头去看,果真发现梁景年的围巾正松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也可能是包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围巾早已被梁景年扯送了。 梁祈辞腾出一只手,艰难地给他围好围巾,以防他着凉。 刚围好,梁景年微微皱眉,抬手就要扯围巾。 梁祈辞哪肯,抓住他的手,将他的手牢牢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要扯,外面很冷。” 安静了两秒,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松了力,他就顺势放开了梁景年的手。梁景年乖乖的,没再去扯围巾,却嘟囔了几句。 梁祈辞凑过去听,才听清楚他在说,热。 梁祈辞拍拍他,像是在安抚:“热也不行,现在不围着,明天就该感冒了。你乖一点,我们赶紧回家,那样就不热了。” 见梁景年安静了,不闹腾了,梁祈辞才悠悠扶着他往路边走。 晚间是人流高峰期,车都不那么好打。等他们回到家楼下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晚上21:43分。 梁祈辞把楼道的灯摁亮,但因为老旧,第一次没摁着。 不死心地摁了几下,这灯才缓缓亮起,暖黄充斥着整间楼道。 他带着梁景年走,每一个阶梯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后者绊倒。 等走到家门口时,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了。 梁祈辞空出一只手,在口袋里摸出钥匙,把门打开。 他在梁景年身后关上门,然后摸黑开灯。 没等他摸到开关,手被人拦下,握在手里。 那人的手心干燥滚热,将他的手包在手心里,梁祈辞感觉自己快要失去知觉的手正在渐渐回暖。 他有些无可奈何,对梁景年道:“别闹,我要开灯。” 闻言,一直低着头的人倏然抬头,黑沉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梁祈辞看不清他的脸,却也照进他的瞳孔里。 像是漩涡,深吸得他出不来。 彼此都不说话,尽是在黑暗中与之对视。 梁景年的脸慢慢凑近,慢到梁祈辞回过神来时,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寸。他只要踮脚,就能亲上梁景年。 梁祈辞被逼得不由后退一步,背撞上了身后的鞋架,发出一阵声响。 他的动作激到了梁景年,只见后者伸出另一只手,钳制住梁祈辞的下巴,使得他不能轻易撇开头。 随后,一个温暖却又柔软的东西覆在了梁祈辞的唇上。 梁祈辞一怔,眼里是大大的不可思议。 他不傻,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和何行川亲过,他知道这是什么。 他的弟弟,梁景年,在,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