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奥德赛?」柜台後正在洗盘子的萨姆尔.霍兰眉毛一扬,「你们找对人了,这几天晚上他都会过来。」 「真的?为什麽?」我不太能相信自己的好运气,忍不住多问一句。 「几天前他来餐馆,问有没有东西可以吃。」江老板覆满细雪般灰白短发的脑袋,探出隔开厨房的深蓝布帘,「那天碰巧开伙的菜多煮了些,萨姆尔就留他一起吃晚饭。」 「开伙的菜?有没有什麽私房菜是我们没见过的?」 「士图,你什麽时候和那些观光客学到这个坏习惯的?」随着水龙头关上的声音,萨姆尔从柜台下的便门钻了出来。 「这那是坏习惯?要不然炒面和杂碎是怎麽来的?」 江天树和萨姆尔.霍兰合夥的餐馆天涯海角,座落在华埠一处相当热闹的街角,环顾室内原木深沈sE调的窗台和卡座,很难相信不久之前,这里才被各式长短武器和爆裂物轰得粉碎。 「你们找奥德赛,该不是为了雪nV的案子吧?」萨姆尔在我们对面坐定。 「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坐在我身旁的王万里微微低头,手指轻抚过桌面的木纹。 「早上中华公所才打电话来,要所有店家下午六点就打烊,还问我晚上能不能带人上街巡逻。」他将在洗碗槽泡得泛白的双臂靠在桌上,「你真的相信有这种事?」 「萨姆尔,你有没有听过纽约市的下水道里,有白sE的鳄鱼?」 「白sE的鳄鱼?」 「大约在二十年前吧,纽约市的小孩子流行养小鳄鱼,但是这些小鳄鱼长大後既不可Ai,又很危险,不少家长就将鳄鱼丢进马桶,冲到下水道里。这些被弃养的鳄鱼靠着猎捕下水道里的老鼠活了下来,但是长时间生活在没有光线的环境,这些鳄鱼的皮肤愈来愈白,视力也愈来愈差。」 我接下去说道:「所以呢,现在你问每一个纽约人,他们都会告诉你,因为有这些老太爷住在里面,没事千万不要爬进下水道,以免成为牠们的大餐、零嘴或下午茶。」 「听起来就像午夜时电视用来吓小孩的都会传说。-等等,我有个问题。」 「问题?」 「你刚刚说没事别进下水道,那当初是那个倒楣鬼发现鳄鱼的?」 「哦,是毒贩。」 「毒贩没事在下水道做什麽?」 「在找白sE的大麻。」 「白sE的大麻?」 「你也知道嘛,每个毒贩碰到警察临检,头一件事就是把屋里的大麻丢进马桶,冲到下水道里。结果这些大麻一遇到水,就开始生长-」 「够了,够了,」萨姆尔挥挥手,「你们两个说的是事实,还是在唬我而已?」 「你说呢?」我的夥伴耸耸肩,「话说回来,听过这个故事之後,有几个人真的敢爬进下水道?」 「对了,奥德赛这个名字怎麽来的?」我问:「难不成他是希腊人?」 「旧金山华埠一家育幼院的神父取的。」 江老板瘦小的身形出现在柜枱後,国字脸被厨房的热气烘出了一层光,神sE中透着一GU准备收工回家的满足。 「神父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