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鸟（五）

雨却越发胆战心惊。

    文朝雨提前离席，他先是发了条信息给医院的朋友，约了明天的检查，再绕路去买了池鹭喜欢吃的红丝绒蛋糕，小小一个盒子上面贴着好几个憨态可掬的熊猫笑脸贴纸，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扬起笑容。

    回到家的时候文朝雨没看见池鹭，问了管家之后才知道他十分钟前去了后院看新买的鱼，文朝雨只好提着蛋糕过去找人。

    这栋别墅的花园修得很有中式园林的味道，穿过几个回廊才到最近头的鱼池，但文朝雨怎么也见不到池鹭的身影。

    又喊了两声，都没有回应。

    文朝雨心里慌了，加快脚步跑过去，又穿过一个海棠门洞，才看到水池里浮着的一抹白色。

    池鹭安安稳稳地躺在八十厘米水深的池中，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肚子上，半长的头发和宽大的衣衫在水中飘摇，几条红尾金鱼不停在他身边环绕，像要竭力叫醒沉睡的人。

    医院急诊抢救室外，湿了半边身子的文朝雨瘫坐在等候区里，他的手还在剧烈颤抖，胸膛止不住地上下起伏，喉咙不自觉地发出沉重的喘息。

    池鹭带着他们的孩子自杀了。

    这个认知充斥着文朝雨的脑海，他满脑子都是池鹭安稳躺在池水里的模样，如果他再晚几分钟回来，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因着文朝雨发现的及时，并做了抢救措施，池鹭被救了回来，但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不住了。

    池鹭昏昏沉沉睡了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里，文朝雨换了身衣服之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病房的范围。

    他就坐在病床旁默默沉思，管家怎么叫他都不应，只好作罢，小心翼翼关上房门。

    池鹭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静坐在一旁沉思的文朝雨。

    见他醒来，文朝雨先是默默看了一眼，紧接着面无表情走到床前道：“我放你走。”

    他想了很久，才终于下定决心。

    “我……咳咳”池鹭想说话，喉咙却变得沙哑，刚一出声就被呛得直咳嗽，生理泪水不断从眼里涌出。

    “你别说话。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的学校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了，是首都的音乐学院；River的工作我也帮你辞了，宋格会把所有工资结算给你；福利院那边我以你的名义捐了一千万，刘恒远我也放回去了，我没有动他。”

    池鹭刚清醒，脑子还转不过来，但文朝雨也丝毫没给他思考的机会，接着道：“我怀疑你心理上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我已经约好了医生，明天助理会带你去看，还有……”

    文朝雨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艰难：“他是个男孩子。”

    他一连串说完这些，最后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