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住下巴质问一晚多少钱

    叶荷抱着书，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往下走。

    转角处，阴影里突然撞出一个人。

    是故意的。

    肩膀被狠狠一撞，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向后踉跄，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墙壁上。

    怀里的书噼里啪啦散落一地，纸张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嘶——”叶荷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肩膀连着半边手臂都麻了。生理性的泪水瞬间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着转，要掉不掉。

    撞他的人没走，就堵在他面前。

    是个高个子男生，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拉链没拉，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头发剃得很短，眉眼锋利，看人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粘腻。

    男生没道歉，反而嗤笑一声，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叶荷的脸，最后落在他因为疼痛而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上。

    “哟，这不是咱们的‘校花’吗？”男生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恶意，在安静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走路不长眼啊？”

    叶荷低着头，不去看他，也不想理会那充满侮辱性的称呼。他蹲下身，手指发着抖，想去捡散落的书。指尖刚碰到书页的边角——

    一双限量版球鞋，踩在了书封上，正好压住他几根手指。

    不重，但足够羞辱，也足够让他动弹不得。

    叶荷猛地抬头，蓄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滚落下来，划过白皙的脸颊，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他皮肤很白，是那种近乎透明的瓷白，此刻因为羞愤和疼痛，染上了一层薄红。脸颊上还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显得年纪很小，很幼态，配上那双湿漉漉的、眼尾微微下垂的含情眼，看人时带着无辜的媚意。

    即使他现在满眼惊恐和屈辱。

    “对、对不起……”叶荷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试图抽回手。

    踩着他手的男生，也就是韩厉，眼神却暗了暗。那股从刚才看到这个纤细身影独自下楼时就窜起的无名火，此刻烧得更旺了。

    又是这副样子。

    萃英高中谁不知道，这位以美貌出名的清贫“校花”，不过是个不被承认的私生子。母亲出国，父亲不认，靠着那点施舍般的生活费和奖学金，挤进这所遍地权贵的学校，任谁都能踩两脚。

    “对不起？”韩厉弯下腰，逼近他，几乎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甜，不知道是洗发水还是他身上的香味。这味道让韩厉莫名烦躁，他盯着叶荷近在咫尺的脸，一字一顿地问，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恶劣的玩味：

    “叶荷，问你个事。”

    叶荷僵住，心跳如擂鼓。

    “你一晚，多少钱？”

    叶荷脸色煞白，那双眼睛，因为震惊和屈辱，反而蒙上了一层更浓的水汽，亮得惊人，也破碎得惊人。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想往后退，背脊却紧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韩厉看着他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那股邪火非但没灭，反而“噌”地一下，烧得更猛，更失控。就是这副样子，就是这副看起来纯得要命的样子！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叶荷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