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劝服
男人缩在地上睡的,小山包一样。 霍临一起来他就惊醒了,铁链子锵锵响了两声,停下,还是原样伏在地上,豹子一样盯着他,一眨不眨。 他盯他,霍临盯回去,只眼神没那么锐利。盯了一会儿,甩了个正方的靠垫过去,又扬了张毯子,盖了男人一身。 霍临下床穿靴。 铁链子又锵锵响起来。 图瓦什坐起上身,皱着眉,还是盯着他,毛毯的纤维触到皮肤上刺刺痒痒,靠垫却是缎面刺绣的,光滑无比。 “想睡接着睡。没人管你。” “抓沃……干甚莫?” “宰了炖rou。” 霍临束好发髻,正准备喊人帮他戴甲,忽然道: “是什么,不是甚莫。” “……什莫。” “什么。” “什么。” 听他念好,霍临招小兵进来,展平双臂,让他们给自己上胸甲。 图瓦什一见人进来就钻进毛毯里,捂得严严实实,枕着靠垫背过身,拒绝那边时不时飘来的视线,绷紧每一个毛孔。 既然求死不得,那就只能求生了。 他得逃出去,杀了每一个见到他的人。 霍临出去巡视,走前还是留了与昨日差不多的话。 “好好呆着,别惹事。” 他一出去近午时都没回来,图瓦什的肚子却早滚起了车轱辘。 他被克鲁虏住的日子里几乎不怎么吃东西,吃也是吃流食,为什么?因为方便。 奴隶没有思想,没有意志,没有感受,只有身为工具应起到的作用。他的作用就是被羞辱和被泄欲。 杀人者人必杀之,他曾想过自己最惨的死法是被绳子套住脖子,马拉着绳子在泥地上狂奔,活活将他拖死,尸体再被吊上城门直至下一个人接替他的位置,腐rou被秃鹫食光,骨架被沙埋葬,却从未想过是被当成只有一个roudong的罪人,日日夜夜,夜夜日日,一个人或无数人,濒死边缘就把他拉回来,再把他逼至极限,用rou体,工具,药,一堆他在看见之前想都没想过的玩意儿折磨他,折磨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人。 他刚转个身,手掌按上地毯,要起来弄清楚这帐子内的情况,门帘外脚步声就响了起来,越来越近。 霍临分开门帘看到的就是他猛然缩回毯子的动作,起了疑心,问: “之前在干什么?” 图瓦什不理他,转都不把身子转过来,鼻尖闻到了菜粥的香味,还是绷紧每一个毛孔,不转身。 霍临懒得追根究底,把碗随手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