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健身房/勾引/我问心有愧
—— 非常利落地,而且相当熟练地把自已的上衣脱了下来,还顺手将它挂在旁边的机器上。 他后来复盘的时候,也想不明白自已当时是怎么想的。 啊不是,他看到自已亲哥施施然从旁边走过来的时候,就在思考,前几分钟肆无忌惮脱衣服的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周世因悄悄瞄了一眼被他扔一旁的上衣。 然后他发现衣服被他扔得太远了,远到他不能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它“顺手”地拿回来。 所以,刚刚他这个大聪明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 “嗯嗯,是的,平时我也很喜欢过来运动……”周世因被他二哥吓到,气息有些乱了,但又不敢停下来,于是边跑着步边应付道。 他声音夹带了喘息,话说出口后大概也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劲,便努力去装一副裸着上身被亲生哥哥看到很正常啊,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样子。 但再怎么努力,他的脸还是红得叫人吃惊。 汗水在他健壮的肌rou间肆意流淌,rutou倒是挺大的,颜色却浅。 程伯舟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表面上依旧无可挑剔的温柔可亲,只是拿着饮料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些,又很快放松。 …… 是秋天。 同样的房间里,天色更加好,天空像水洗过的一样。 玻璃窗隐隐绰绰地倒映着他们交缠在一起的身影。 周世因跨坐在他身上,神色餍足得像一只吃饱喝足的花豹,意犹未尽地摸着他的胸,又问“再来一次?” 汗水从周世因健硕而漂亮的肌rou间流下,直直没入两人身体的交合处。 物是人非。 程伯舟和和气气地把衣服也脱了,不经意露出白皙的上半身。 周世因一个站不稳,整个人险些从跑步机上摔下来,连忙按停了机器。他成了个遂不及防看了裸体的黄花大闺女,耳朵都要被火烧掉了,慌张地把头扭到一边。 羞愤欲绝。 但这惊鸿一瞥,只一眼,便足以将对方的身体长得怎么样的信息完美地传入他脑子里。 好白。 怎么会这么白。 二哥明显比他白了好几个色号,但不瘦,相反…… 该有的都有,胸肌腹肌,还有小臂上的肌rou都很漂亮,像白玉山上盘踞了几条青蛇,青筋也很漂亮。 周世因呼吸声一下子急促起来。 “因仔,怎么了?”对方靠近,周世因没有看他,猜想依旧是那种无辜的神情。 是亲兄弟,他在想什么? 白鸟在窗前飞过。 “因仔——”对方又在叫他。 “没有!”他下意识出声否认,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否认什么,就走下了机器,说不好意思,说自已有点事,现在就要走了。 他动作很快,像后面有什么追着他一样,匆匆穿上了衣服,竖着通红的耳尖,低着头,几乎是要跑起来。 借口很假,很没有礼貌。 但他顾不得了。 他要走了,必须要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童年养父母还在时,他被托付给了邻居照看。邻居很喜欢香江的一部剧,来来回回地看,那时候他半大不小,也知道自已是寄人篱下,跟着半懂不懂地看了一次又一次。 他以为自已都记不得了,但是,刚刚突然想起来,有一幕,端庄得体的女角色忽然问: “倘若我问心有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