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当护工,他是专业的
成功。 他用那坨衣服给大反派盖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去河边洗了个澡,顺带着把衣服也洗了,跑去街头找了份杂工。 街头刚好有户富商想修个大院子,正缺苦力。沈蕴去的也是赶巧,平时这种活都是不招外人的,工头见他高高壮壮,人也挺精神,加上主家催得紧,便答应以一天一百文钱的薪水雇他干活。 一开始,沈蕴还觉得这薪水出乎意料的高。 可等干完一天的活,他抹着被泥灰糊住的鼻腔,跪在河边累得把血都吐了出来,才知道没有一文钱是好赚的。 工钱是日结。沈蕴吐完后,带着那串铜钱凭借毅力敲开了药铺的门,在药铺伙计的骂骂咧咧声中买了药,又敲开布店的门买了两身粗布衣裳,花光了工钱加所有积蓄后,带着四个馒头和半只烧鸡,乘着夜色赶回了荒庙。 -- 荒庙的横梁上有一只蜘蛛。 它的网已结了很长很长,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着细细的光。 谢道兰静静的躺在草床上,看着那只蜘蛛。他的耳力很好,可以听见远处传来的打更声。 前几天,那乞丐都是黄昏刚过,便会匆匆赶来。给自己喂食喂水换药,再在自己身边沉沉睡去。 可现在已过子时,那乞丐却还没回来。 ……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昨天晚上,乞丐的手伸到他的腿间的时候,谢道兰几乎已经做好了失身的心理准备。 可对方却只是用湿润的布巾,将他那处温柔的擦拭了一番。 后来的上药和穿衣,乞丐的表现也很正常,好像一点都没把他那异于常人的地方放在心上。 可今天…… 谢道兰心里一沉,觉得自己肯定还是把他吓到了。 自己的那处长得有那么难看吗? 忽然,门口传来几声悉悉索索的响动。 他立马警觉,但紧接着,绷紧的肌rou就重新放松了下去。 “来晚了,抱歉。” 乞丐的声音沉沉的在不远处响起,烛火燃起,驱散了四周冰冷的黑暗。 谢道兰将视线移过去,出乎意料的发现眼前的乞丐竟然洗过了澡,虽然头发和胡子还是有些杂乱,但整个人明显体面了不少。 长手长脚,肩宽背挺,若能好好打扮一番,说是哪家的公子哥也不夸张。 乞丐背对着他,脱去了身上破烂的布衣,换上了另一身看起来是新买的粗布衣裳。 烛光下,谢道兰清楚的看见他的两只肩膀都是一片青紫交加,好像受了什么伤。 乞丐很快便穿好了衣服,转身过来,拿出了馒头,还有一只油津津的荷叶包。 荷叶包解开,芳香四溢,里面竟然是半只烧鸡。 谢道兰有些惊讶,这乞丐是去抢人钱袋了? 乞丐走过来,半扶起他的身体,拿出另一身新的粗布衣服给他穿好,然后一边撕烤鸡,一边轻声道:“城那边有人修房子,我在那儿找了份活,以后一段时间,应该都会这么晚才回来。” -- 沈蕴说完这句话,本以为和往常一样,不会得到回答。 没想到,大反派却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他讶异的抬头,旋即微笑。 能吃rou的日子是稀少而珍贵的,穿越以来,沈蕴还是头一回开荤,喂完大反派后,他风卷残云的将剩下的馒头和鸡rou吃的一干二净,两眼都快冒泪花了。 干了一天的苦力,沈蕴已是精疲力竭,强撑着弄了药给大反派喝下,伤药都来不及换,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反派虽经脉具断,百年修为散去,但身体是修炼过的身体,喝完药后的第二天,烧就退了。 沈蕴早早的醒过来,给他换了药,又匆忙的赶去了工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