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赌徒
话,倒是煞有其味地听着那钢琴曲,各自想着心事。 一曲听完,萧暮远先打破了宁静。 “还是听你弹得舒服。” 贺清文微微回眸,倒是挑衅似地说了一句,“还要再打个赌吗?” 萧暮远一愣,看来贺清文玩得并不过瘾,还想再来一局。 “贺公子这次想赌什么?” 贺清文懒懒地轻笑,“就赌——那幢大厦怎么样?” 萧暮远看了看他手指的方向,“宏天大厦?” “萧董敢吗?” 萧暮远端起咖啡,浅浅地嘬了一口。 炭烧不加糖,滋味很苦。 萧暮远略略皱了下眉。 “怎么?萧董没这个胆?” 贺清文玩味的笑,是嘲笑,是挑衅。 萧暮远将身子微微向后,靠在了沙发上,用手指m0m0鼻梁。 “萧某还真是确实没这个胆。” “哦?”贺清文挑眉扬目,“这倒不像是萧董能说出来的话,我一直以为您无所谓惧。” “呵呵呵,贺公子高赞,萧某不是赌徒,一向对没有把握的事避而远之,所以这个赌,萧某还真的不能接。 贺清文收起笑意,同样靠在沙发上,看向萧暮远。 “萧暮远,我一直想问问你,当你踏着我父亲的尸T坐上那个位置的时候,会觉得赢得了一切吗?” “不,我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你在想什么?” 1 萧暮远悠悠一叹,“我在想你的父亲,贺云天,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贺清文倏然一愣。 萧暮远的表情很认真,他没有说笑的意思,没有嘲笑的意味。 “你的父亲徒手拓疆,用二十年的时间将一个小工厂发展成为今天全省着名的企业龙头。这是一个奇迹,无人可以替代,无法磨灭的奇迹。不管你信不信,我萧暮远从心底里敬佩你的父亲,这是真心话。” 贺清文的眉头束紧,拿着杯子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萧暮远,这些话现在说出来,你觉得能为你掠夺的行为减轻些什么,负罪感吗?萧暮远,别忘了,现在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谁,是谁的儿子。” “贺清文,我并不是为自己开脱什么,我只想说,你父亲当年之所以失掉宏天,也并非是我萧暮远一人之为,一已之错。” 嘭—— 贺清文撂下手中的杯子,溢出的咖啡洒落了一桌。 他的目光带着满腔的怒意,投向萧暮远,灼意燃燃,恨不透将他烧成灰烬。 1 咖啡厅的侍者走了过来,用抹布快速地清理了一下桌面,然后撤离了这张桌子。 就在侍者挡住两人视线的那一瞬间,贺清文闭上眼,暗悔自己的失态。 他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重新睁开眼,用恢复了冷静的目光,再次注视萧暮远。 萧暮远说的没错,当年单凭他一人,又怎么会轻易让父亲失去宏天,失去一切。 荣世明,张桥山,乔望,齐六,他们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功不可没—— “我的父亲到底做错了什么?萧暮远,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萧暮远将双手合拳,抵在额头上。 思绪—— 回到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