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E的手枪,上了膛,单手高举,又慢慢放下,直到准心抵达了正确的角度。 维赫勒回过头,看向子弹期望抵达的位置。 「这座城市从不愿意聆听,不T谅、不妥协、不再为你多做一点。」安玖微笑着,哼出了一段歌词。「查尔斯,都结束了,你尽力了。」 那一段来自於她送给他的歌,叫做《争辩》。 扳机扣下。 枪响在锈红sE的雨雾之中划过,击破了乾涸的黑暗,这座无风的废墟之城,突然变得摇摇yu坠。 空气之中渐渐刮起了令人发麻不耐的气息,雨开始纷乱,像漩涡一样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感受到了吗?风吹来了呢。」安玖骄傲地笑道。 「......怎麽可能?」黑蓑的衣装有如狂风之中无助的旗帜,然而维赫勒却仍稳伫於地。脚下,叛徒的血Ye浸染了锈红sE的积水,而他茫然。「......你对同伴的恨,强大到重启了锈风?」 「在一艘被击沉的船舰眼里,开Pa0的敌人和背刺求生的船员,谁才会是在临Si之际令它口中不断复诵诅咒的对象呢?」安玖抿起了一抹意味深远的微笑,但让人寒毛直竖的,是其中那份强烈的愉悦。「一首新的歌?可惜我已经没有故事了。倒不如说,这是它特地为我留下的尾声,是这场悲剧的最後一章。」 在这同时,她又拿出了一罐钢瓶,头端被安装上注S针孔。她毫不犹豫地桶进自己x口,按下钮。 「......凝焰?」维赫勒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过来。 然而安玖早已拉开逃生门。「既然如此,最後就给你一条线索当作饯别礼吧?城底区的罪人,去思考,想想这座城市的主人究竟是谁?」语毕,她带着一抹微笑,从容地跃入里头。 就在下一秒,一道充满深红锈粒的风暴,从深不可见的上空,如瀑布一般狠狠砸落车厢,接着又迅速收拢,袭卷缠绕,发出粗糙砂轮在生锈钢铁上刮刨的刺耳尖啸。才一眨眼,巨大的废铁就有如遭浪冲毁的弱小沙堡,像碎纸花那样散落一地。 处刑花费的时间总是短暂,但那令人浑身发痒的气息却往往残留许久。画面、伤害、一段故事。 当锈风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时,与上次那有如直面撞上坚壁的粉碎不同,这次的淡然逝去,总让人直觉地相信是真的就此结束了。 失去瓦斯灯的光亮,厂房废墟彻底陷入一片沉默。尘埃缓落,锈雨回归平静的细丝貌,唯独空气变得粗糙、乾燥且SaO动不已。 在此时维赫勒的视野里,习惯了黑暗以後,彷佛看见了由残骸搭建而成的舞台渐渐明亮。 一首崭新的乐章,指挥轻敲了谱架两下。 锈风肆nVe过的正中央,安玖的身影静悄悄地坐在那里。 但她并不是孤独的。 在她紧拥的怀里依偎着一个T型娇小的少nV,包裹在破碎的黑sE斗篷之中。这幅画面,彷佛临终的母亲正向沉睡的孩子道别。 锈风不只撕毁了安玖身上的衣物,更刨去了她大部分的皮肤。 但伤口却几乎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