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16疯
。 执盏跪在门外,哆嗦着。 安敬之提起宝剑,正要站起身,姜肃拉了他一把,“敬之,别!” “我不许你喊他的名字!”元冲怒道。 “疯子!”安敬之收了宝剑,从元冲身边走过,走了出去。 元冲没拦,也没追,只是喊道:“执盏!” “世子爷。”执盏跪着,觉得自己的死期怕是要到了。 “去端两壶酒来。我要跟先生赏雪。” “是。” 元冲把人绑了手腕,挂在院子里那棵白玉兰树上,扒了衣服,只给他披着那件白貂领外氅。 1 自己坐在连廊生了炭炉,喝酒。 夜里,雪停了。 月亮照着院子里的雪,像是星空落在地面。 “初平,你看,多美。”元冲又看向树下的人,“不过,没有你美。” 元冲走过去,搂着人又亲又蹭,可说出的话语却是狞恶的,“是你让执盏带他来的,是不是?” “你还是想走,想离开我,是不是?!” 云来了,遮了月亮。 雪又开始下起来。 元冲把怀里人的氅衣也扯掉,看雪落在他身上,丝丝点点,落下来便不见了。 他这样抱着人,要着人。 1 姜肃冻得受不了。吊得久了,两条手臂针扎一样疼。他忍不住喊:“元冲!” 这名字成了魔咒,能唤回元冲的理智。 元冲搂着人解开手上的绳子,抱着人回了屋子,盖上两层被子,那身子仍然在发抖。 元冲把炭炉都搬到屋里,把那大氅捡回来也给他盖上。 自己钻进被子里搂着他,给他暖身子。抱在怀里的身子,轻若无物,“太瘦了,吃胖一点,好么?” 他听见了,也感觉到热的泪,流在他后背…… 夜里,姜肃发起了高烧。 天蒙蒙亮,元冲就喊人去请大夫。又是喝药,泡药浴。 姜肃都习惯了,自己几乎变成一株草药一样,长在这屋子里。 元冲有空时,就只守着他,白日里亲自伺候他泡药浴,喂汤药,疼惜他。 1 纸笔只有元冲在时,才有。诗文花草只写给他一个人看。写完画完看完,直接燃掉。不再让他抚琴。 夜里,磨他。 元冲让厨娘每日换了花样炖汤,炖补品。自己一勺一勺喂给他喝。 元冲不在时,就吩咐执盏喂他吃。 姜肃就真的每顿很努力地吃,虽然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但仍然努力地吞咽着嘴里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食物…… 执盏红了眼睛,“先生别吃了……” 执盏刚说完,姜肃就猛烈地咳嗽起来,刚才吃进去的,都吐了出来。 自从雪夜发烧过后,他就落下了这咳喘的毛病。 他也想长胖一点……好能熬过这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