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3 唇亡齿寒
卷6.3唇亡齿寒 这之后,军中有事,元冲和安敬之接连十几日都没有再来。 其间,安敬之派人送了好些诗书过来。 雪停几日,下几日,终于又晴了。 姜肃是南方人,畏寒。每日都躲在屋内,饮酒作诗,写文章骂龙千山,骂累了就围着衣氅,抱着暖炉看书。 喝多了就骂自己,“文人无用啊……” “姜先生又喝醉了。”下人进来,扶姜肃到卧房。几个下人正收拾厅堂满地的纸张,酒具,元冲推门进来。 “世子爷。”下人行礼。 “姜先生!”元冲喊道。 “回世子爷,姜先生喝醉了,刚睡下。” 元冲手里拎着几只白色死貂,有些失落。他这三日专门抽空进山去抓貂,想给姜肃做一件貂皮外氅。 “才几时就睡了?” “姜先生用午饭时,就一直喝,喝了两个时辰了。” “先生喝着汤药能饮酒吗?” “回世子爷,那内服的药方大夫只给开了十日的,算上今天,汤药已经停了五日。” 姜肃半醉半醒,听见他们说话,翻身起来,“世子爷。” 元冲听他醒来,高兴地往卧房内走,把死貂举起来,“看!白貂!” “咦!”姜肃嫌弃地扭脸躲开。 “这次只抓到这几只白色的,不够做整件外氅。只够给先生做白色的围领和帽子了,氅衣用棕色的可好?” 姜肃闻着腥臭要吐,捂着嘴摆摆手,“不必了。世子爷留着自用吧。” 元冲把死貂递给旁边下人,“送下去剥皮。” “我先去洗个澡,晚些时候来跟姜先生吃rou喝酒,赏雪!”元冲自顾自地说着,出了屋子。 姜肃望向窗外,“又下雪了?” 安敬之在门外,没有进来。 元冲从屋里出来,安敬之跟上去,说:“侍卫们报这几天府外有一些眼生的人晃荡。而且,前夜里还有人翻上外墙垣,被侍卫发现后,就跑了。” “什么人?” “不知道。不过侍卫们说看样子是冲着姜先生来的。因为都是在知画院外墙看到他们。” “初平先生在豫东有仇人?” “恐怕是龙千山那边派来的。” “……”元冲想不明白,“一个流放之人,若是要杀,早就杀了。为什么等人入了我的府上再来惹事?” “属下想来,龙千山可能以为他被流放豫东,不日就会自生自灭,困饿而亡吧。却没想到,他竟然成世子府的座上宾。” “给我盯好府内外,保护好先生安全!” “是。属下已经增加的侍卫,每天早上都会重新安排巡视时间。外人不容易摸到规律。” “很好。” 安敬之顿了顿,又道:“另外,王爷今晨来信催咱们开拔红狼城。” “咳!这急什么!初平先生那身子你看见了,哪能这么折腾。龙千山那边的情报说他还在筹集粮草,今年是不会打过来了。这才三月初,豫东的雪要下到四月,路上遇到大风雪就麻烦了,再晚十几二十天去红狼关有什么关系!” 安敬之不语。世子才见了姜肃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