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2入幕之宾
远了。每三年从黑山口回来一次,也只是请安述职,再无其他。 七王也难免伤心,送他去黑山口一是为了锻炼他,二是为了让他韬光养晦。可元冲却认为父亲是偏心。 七王叹口气,跟来禀报的兵卒说道:“让冲儿把人带走吧。” 豫东府衙大牢里。 “怎么瘦成这样?”世子元冲被牢里的脏臭熏得直皱眉,“你们给他用刑了?” 看守说:“没有,没有。姜先生并非犯事囚徒,无需问供,没有提审,没有用刑,只是关在这里。世子爷明察,他身上可没杖伤。” 安敬之从狱卒手中接过人,说道:“别说初平先生一介文人雅士,就算是山贼莽汉进大牢走一遭,也要剥层皮。” 元冲说:“敬之,把人送去我府上,请大夫。” “是。” “熬羹汤!” “喂,先带他去冲洗啊。” “是。” 世子府。大夫写着方子,嘱咐安敬之:“姜先生是湿寒入体,饥饿体虚。这个方子内服,这个方子是每日药浴。虚不受补,不能着急,慢慢调养。” “是。” 元冲看着寝帐内服过药已经安睡的姜肃,心想:“听过他的名声,看过他得诗文,以为是个留胡子的老头,竟不知这人如此年轻,长得如他的诗文一般清朗俊秀。” 元冲从屋里出来,叫来管家:“去把知画院的卧房和书房整理出来。让姜先生搬过去。” 此后两天,世子都亲自过问他汤药和饮食。引得府内众人都议论纷纷。 两日后。知画院卧房。 姜肃在温软香衾中醒来,眼前是浅云幔帐,一旁传来古琴的声音。 熏香的味道很是淡雅,清新爽目。 “这里是?”姜肃起身,往帐外看,只见一个少将军模样的人正在抚琴。高束发,穿晴山蓝圆领袍。 人和琴声一样英气迫人。 那人听见声音,起身往床边走,“初平,你醒了?” “你是……” “我是敬之啊。你不认识我了?” “敬之?安弈,安敬之?” “是我。” “当年学堂一别,你我有七八年没见过了。” “是。八年多了。” “这里是?” “这是七王世子元冲府上。我如今是世子的侍卫长。” 姜肃泪目,“是你把我从牢中救出来的?” “是……”安敬之还没回答,屋外脚步声,有人直接进了门。 听见下人行礼,“世子爷。” 来人高束发,穿影青高领袍,浅云外氅。英武无比。 安敬之起身行礼,“世子爷。” “姜先生终于醒了!我是元冲!”元冲大喇喇进了屋,大声武气地说道。 姜肃翻起身就要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