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6-18往北
每天夜里,姜肃入城住店,邝达就不见了。 第二日清晨,姜醋刚出城,邝达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跟上。 “真是阴魂不散!” “姜先生,我有个疑问。” “不当问的就别问。” 邝达装作听不懂,照样问道:“世子那样对先生,先生为什么不回中原?” “回中原?怎么回?” “跟流民一起混入城,并不难。” “流民……你可知我心中抱负?” “报复?报复世子?” “哎,对牛弹琴!”姜肃说完,又觉得自己可笑,“抱负。国之不国,何谈抱负?” 十几天后。姜肃终于到了黑山口。 “这是豫东境内最后一个关口了,先生确定要去?”邝达问。 “不关你事。” 姜肃入城时,天已经快黑了。 从红狼城出来一路往北,越往北越冷,明明已经三月底,黑山口仍然冷得像在腊月里。 他只找到一个小客栈。只有两层,一层吃饭,二层住宿。很破烂,连招牌都没有。 客栈里一个客人都没有。人人都知道大战在即,这里除了守军,几乎没有什么百姓了。 “这位公子,住店?”掌柜从柜台后抬起头问,心里纳闷:这日子口,怎么还会有人住店? “是。” “这边请。” “店里有什么吃食?” “今日已经没有菜啦!还剩一点炖牛rou,素面。” “可以。” “公子在屋里吃?还是稍后下楼用饭?” “送到屋里吧。” “好。” 大门响,掌柜回头看,竟然又进来一个人。“又有人来?今日真是奇了怪了!” 掌柜说道:“公子,您右拐第一间。我下去招呼客人。” “店里只有你自己?” “是啦,没客人。也不用雇人。” 掌柜匆匆返回一楼,只见来人穿着锦袍马靴,手拎白色马鞭,非富即贵。 “这位官爷,住店?” “是。先吃饭!饿了!” “好。只剩一碗炖牛rou,可是刚才那位小公子要了。您凑合吃碗面吧?” 来人直接把银钱袋子拍在桌上,“我出双倍!” 姜肃还没进屋,在楼上听见对话,不想让掌柜为难。 “掌柜。” “公子您说。” “牛rou让给他罢,我有碗面行了。” “好嘞,多谢公子!” 来人也抬头看姜肃,拱手算行了个礼。 姜肃回了个礼,那人竟然是一副番人面孔,乌发编了辫子,深目广眉,峰鼻阔口,身高过八尺有余。却穿着汉人的圆领锦袍,暗紫色,上面暗绣云纹。黑色马靴。没穿氅衣,没带兵器。 “不冷?”姜肃心想,转身进了屋。 掌柜端来牛rou和素汤面,“官爷这是从哪儿来?黑山口的天,说变就变,怎么没有氅衣或者裘服,恐怕今夜要下雪啊。” “这什么鬼地方?三月底还下雪?” “官爷第一次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