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回家/下药

上坐着，一夜未合眼。缺乏休息的心脏仿佛要跃出胸前般剧烈跳动，喉咙也干渴得如被砂纸摩挲。

    “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他坐了一夜，也想了一夜。

    男人很少夜不归宿，也从来不会不接他的电话，哪怕再忙都会给他个信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杳无音信地留他一人在空荡荡的家里，心里无休无止地担心他牵挂他。

    他是加班睡着了，还是在外应酬忘了呢，还是出了什么事……温言不敢想象。

    他觉得自己魔怔了，他的父亲是那么强大的一个男人，独自把他拉扯大，其中艰辛可想而知，可他从不言说，不说苦不说累不说心酸，只会一遍遍地告诉他他很爱他，能陪伴他长大是他最幸福的事。

    他也一直如此坚信，可如今他却把他看做什么禁不起风雨的软弱生物，觉得他强大的父亲需要他的庇护，他也自负地认为自己可以为他抵御外界的风霜。

    如今他才恍然想道，即使温明真的被强迫，自己又能做什么改变这一切呢？他甚至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

    温言突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过了一会，他缓缓站起来，朝门的方向走去。

    温明回到家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

    只有窗户上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地响。他顺着风铃看去，窗台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朵坠着露水的花，随风摇曳，散发出淡淡馨香。

    “言言。”温明轻轻叫了一声，可惜无人应答。

    他走到温言卧室门口，见那门是开着的，便轻轻推进去。只见温言神情安详，双手交叠双腿笔直端正地躺在床上，那一向乖巧柔顺的头发调皮地翘起一缕，给这宁静美好的画面增添了丝鲜活。

    温明眼睛顿时酸涩疼痛起来，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他在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伸手捋了捋那根调皮的头发，触感顺滑冰凉，又忍不住抚摸上温言的脸颊，他的脑海里依稀记得它曾经是多么小多么圆的一张小胖脸。

    ——言言。温明无声地唤了一句，随后他弯下腰，在儿子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爸爸。”温言睡眼惺忪，呆呆看着眼前的男人。

    “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有。”温言握住男人在自己头上肆意抚摸的大掌，一把抱住男人的腰肢，把头埋进他怀里，“爸爸昨天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怎么不回我消息。”

    温明随意笑笑：“……昨天有个酒局，本以为很快就好了，谁知道客户一直缠着劝酒，不小心喝醉了，然后就在酒店睡下了。”

    温言眨眨眼：“好吧，那爸爸以后要记得和我提前说。”

    “嗯，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听着温明诚恳的道歉，温言贴在父亲怀里的脸却没有丝毫表情，他没有错过父亲眼神里一瞬间的闪躲，以及回答的迟疑。他咬着下唇，把男人抱得更紧，恨不得嵌进自己怀里。

    “爸爸……”不知是不是温明的错觉，温言的声音竟有一丝的颤抖。

    “嗯？言言。”温明拉开距离，看看儿子被衣服印红的小脸蛋。

    “咕——咕——”安静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两声惊天巨响。

    “……”

    “……”

    “爸爸，去吃饭吧。”

    “……好。”

    来到厨房，温明一眼就看见了保温箱里摆放整齐的一根油条和一大碗稀饭，油条显然已经过了最好吃的时候，看起来又软又塌，稀饭的汤汁也干了不少，米粒颗颗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