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息一话
波重重叹了口气,想起这段时间的补课——绝命司哪有那么简单就被抓出来的?他心里一生疑惑,便不再迟疑,提笔写信。 苍越孤鸣忙完公务之时,暗卫突然来了。 “信?”苍越孤鸣:“可看清了什么?” “是。当时小的无法靠近,只见了几句,”暗卫垂头说:“胜雪似乐不思蜀,龙游深渊,不知为山九仞之功常在一篑,恐乐极生悲,近日当有突变生,君当速至,携胜雪归府,瞬时就势,无误良机。另有霜霜所用之药,密托信人送至府近,君当一并携归……” 苍越孤鸣眉头渐紧,半晌,挥退了暗卫。 岳灵休天性豪爽,很快又有了一堆小朋友作陪,鸩罂粟刚刚好转不久,又因为枭岳的异象钻研起来。 原本阎王鬼途之事未解,需要准备大量解药。但鸩罂粟挪不出时间,又心疼徒弟,只好让千雪孤鸣和修儒忙着制药。没多久任寒波照顾了鸩罂粟之后,也去帮忙了。千雪孤鸣忙到一半,得知阎王鬼途谈和了,松了口气又去找鸩罂粟唠叨这件事。 任寒波一时间没了他事,找了个角落里吹吹风。 突然间,一个身影凌空落下,坐在他身边,拍了拍酒坛:“小友,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啊?” 任寒波愣了一下,道:“找我?” “哈哈哈哈哈,”岳灵休笑了一会儿,道:“小友既然认识我,我来认识认识你,也未尝不可吧?” “你想问什么?”任寒波一眼看穿他用意:“鸩罂粟的事?” 岳灵休将酒封解开:“唉,我睡了这么多年,是不是很麻烦?小鸩又不喜欢劳烦别人,旻月说他不喜别人插手,那岂不是这么多年来……” 任寒波愕然,一时间笑了,道:“原来你不知道。自然是很麻烦,可他心甘情愿,不以为苦,轮得到我说什么。” “我们认识很多年啦,看得出来,小鸩很在乎你。”岳灵休笑道:“他还告诉我,你这些年,很照顾她。小兄弟,多谢你了,小鸩是个很少话的人,要不是你在旁边,只怕他会过得很闷。” “不用谢。”任寒波不冷不热的说:“你要说的只有这些?” 他要赶人了,岳灵休也不介怀,留下酒来,道:“就这些啦,酒很好,不要浪费了。” 任寒波道:“你也是,多保重。” 这话说得分明阴阳怪气,岳灵休有心追问,又忍住了,等他一走,任寒波举起酒坛扔到河里,溅起一大片水花。 他愤怒的毫不遮掩,若有人在旁边看见,一定会怀疑刚才发生了什么。过了很久,任寒波平复呼吸,慢慢转过身。 “十三婶。” 慕容胜雪抽了口烟,烟管抖了抖:“事情了了,可以走了。” 任寒波一时间没回过神来,慕容胜雪耸了耸肩:“绝命司没有死。阎王鬼途留不得了,我打算走了。你回不回去?” 任寒波道:“绝命司没有死?” “没有死。” “原来是这样,”任寒波道:“唉,你再不回去,你叔叔可就真的来了?” “刚才我与苗王见面,苗王问了我一个问题,”慕容胜雪意味深长的说:“因此,为了十三婶,也为宁叔,我特别再走一趟。” 任寒波一怔,慕容胜雪道:“苗王问,天剑慕容府五年前有一场婚事,是不是之后不久,新妇就生下一个孱弱的女婴?” 此言一出,任寒波叹了口气:“你回答了。” “无论我说什么,都是回答。所以我说了,十三婶,”慕容胜雪道:“为了宁叔,你也该回去了。” 说完这句话,慕容胜雪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