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是今非
在这里,他柔和的说要处理一段时间的政务,明日早上会来见霜霜。 这种体贴很像昔日的苗王子,留足了余地,让他能缓一口气。 但苗王这样的克制,就极为棘手了,权势让人肆无忌惮,肆无忌惮又消磨理智冷静,一旦有这么大的篓子可钻,他就能骗过苍越孤鸣,带着小月亮一起走。 任寒波端来了茶水,又拿着糕点,小月亮委屈的看看他,小声说:“娘,我想爹亲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任寒波苦笑了一声,低声道:“乖,先吃一点桂花糕,一会儿娘亲问一问去。” 小月亮吃了两块桂花糕,趴在娘亲肩膀上睡了。任寒波抱着她,轻轻哼着曲子,宫殿里很空荡,过了片刻有侍女隔着帘子低声问:“夫人,可要送些吃食?” 任寒波过了一会儿才道:“不必了。” 天亮之前,苍越孤鸣都在处理政事,看奏章,千雪孤鸣来的时候,蜡烛还没有熄灭。 千雪孤鸣敲了敲门,侄子似有心事,最近苗疆一切顺利,唯一能让他有心事的,只怕和这两天的意外有关。 “找到你想找的人了?” 苍越孤鸣见到是他,松了口气:“王叔。”千雪孤鸣上上下下打量他,年轻人柔情蜜意,神色可不是这样。 “孤正要去小花园,王叔何不一起来见一见,”苍越孤鸣缓缓道:“孤打算早日定下婚期。” “什么啊——”千雪孤鸣吓了一大跳:“你你你——你想好了?” “是。” 侍女领着任寒波前往花园,疏影横斜之间,千雪孤鸣和苍越孤鸣竟然都在了。任寒波心里微微一惊,侧头去看女儿,低声道:“霜霜记不记得娘亲刚才说了什么?” 霜霜抱着玩偶点点头,她长得十分漂亮,眼睛更漂亮。先前苍越孤鸣只是草草看了几眼,如今小女孩磨磨蹭蹭跟着任寒波走来,那双蓝眸脆弱的像是一汪幽蓝月光的倒影,千雪孤鸣一下子站了起来,神色骤然变了。 他一下子眉心松开,爽朗笑起来:“好!好!乖孩子,快过来,告诉阿叔……阿公……本王你叫什么!” 苍越孤鸣看了看王叔,也抑制不住嘴角的喜悦,任寒波硬着头皮道了声:“参见苗王,参见千雪王爷。”他压着霜霜低头行礼,千雪忽然掠过身边,停在几步开外,霜霜吓呆了,叫他抱在怀里,举高高了看:“好孩子,让你爹娘聊一聊,咱们去附近转转去!” 任寒波急道:“放下——”话还没说完,千雪孤鸣竟然掠着霜霜走了,他正要追,苍越孤鸣却站在他前面抬手一拦:“凝真,等一等。” 沛然的内力无风自动,震得任寒波倒退三步,他暗恨在心,视线也不复之前软弱,箭一般射出:“苍越孤鸣!” 苍越孤鸣微微笑了:“孤在此。让王叔和她亲近亲近,一会儿王叔就会回返。” “你非要这么逼我——”任寒波冷笑道:“真不愧是灏穹孤鸣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