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残漏断
来。 “希妲……” 撼天阙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母后……过得如何?” 苍越孤鸣还在发呆,难得听到这样的问题,难得心平气和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母后很早就亡故,从前郁郁寡欢,在他面前也没有怎么高兴起来过,但父王很爱母后,后宫就一个人,后来也没有另立妃子,这样的深情一世终局。 撼天阙过了一会儿问:“她葬在哪里?” “流萤谷。”苍越孤鸣低声说。 关于上一代的事情,苍越孤鸣所知的不多,现在想起来,他能够体悟到其中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了。一个什么也不想要的人为了什么而行动,那其中必然有触动的过去。 而这过去,他无人可问,除了任寒波。 于是苍越孤鸣去找任寒波,他这么打定主意的时候,犹豫比上一次更少。但任寒波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只有司空知命犹豫了一会儿说:“也许他去杀魔兵了。” 这算什么答案,苍越孤鸣看了他一会儿,勉强平静的说:“当他回来,来告诉我。” 任寒波也玩了一次昼伏夜出,回来时很疲倦,他带了一些东西回来,一些急需的药,一些纱布,一壶酒。叉猡冷冰冰的告诉他,王子要见他,任寒波抬起眼睛看了看她,无声地站了起来。 小王子要见他?开窍了? “过去的事……”任寒波怔了一怔,轻描淡写的说:“我是很清楚。” “告诉我。”苍越孤鸣急切的说。 “为什么?”任寒波有了筹码,反而微笑起来:“苍狼,给我一个帮你忙的理由。” 任寒波可恶起来,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原谅他。苍越孤鸣心潮汹涌,看着他可恶的笑容,柔软喜悦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睛藏着窃窃恶意的喜悦,唇瓣抹着甘甜恶毒的言语。 山风一阵一阵的吹,任寒波等了很久,以为小王子不打算再说话了,他先屈服了,微笑道:“比如我们重新开始当朋友?我对朋友一向很慷慨,你知道的。” 苍越孤鸣僵住了,过了很久,他低声道:“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再把你当朋友了。” 任寒波变了神色,慢慢的说:“好,你自找的。” 苍越孤鸣抓住转身要离开的他的衣袖,吻在他唇边,这个乱来的举动鲁莽又痛苦,他带着面具,根本无法真正做到。 但任寒波惊讶的摸了摸唇角,他看向苍越孤鸣:“苍狼,这……” “这是你要的理由。”苍越孤鸣狼狈的、慢慢的说,一阵沉默,任寒波凝视他微微心虚的眼睛,微笑起来。 就算带着面具,他也能看到面具下的人。 闪闪烁烁,狼狈又可怜,孤注一掷,又害怕他再一次伤害。 任寒波心里想,就算是这样开始,也不错,他点了点头,道:“我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 苍越孤鸣一边放心了一点,一边又不甘心,可任寒波钓着他,鱼饵一晃一晃,摆明了钓他。 “什么?” “叫我凝真。小王子,你很久没理我了。”任寒波柔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