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梨白
任寒波支撑着坐起来,苍越孤鸣看着他。第一次心如此疼痛,疼痛又喜悦。 他沉默着,等着质问——质问他如果没有爱,怎么会有亲吻,拥抱,有不久之前的甜言蜜语。但凝真只是失望的看着他,失望渐渐冷下去,变得面无表情,变得寒冷,寒冷而坚硬固执,无法分辨。 那寒冷,就像罪海七恶牢里,凝真看着貂玉青的一眼——言语还热络着,生死早已经定下了,眼神毫不在意。 任寒波没有问,问那些很掉价——捂住脸,喝醉了一样的笑了一声,推开出来站起来。 夜深了,喝了那么多的酒,外面很冷。 苍越孤鸣说不出话来,翻滚的念头一个又一个,都是叫眼前的人留下来,他想得越多,嘴唇闭得越紧。 任寒波摇摇晃晃往外面走去。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苍越孤鸣站在屋子里,很久没动弹。 他赢了,不是赢了凝真,是赢了自己。 过去一会儿,他就想,他赢了。 这个念头下去,另一个念头上来:天这么冷,凝真喝了很多酒。凝真不会回来了。 山路很冷,风也很冷。任寒波到了山下,到了镇上,穿过大半个苗疆,在鬼市里,增加了一些新的防御措施,但魔兵不见踪影,一舟渡河,任寒波从入口下去了,不夜长河热闹着。 他坐在后面院子里喝了口茶,茶很热,烫得他一哆嗦。 “哈哈哈哈……还是这里好啊,”任寒波喝醉了,在冷秋颜的屋子里,喝得烂醉如泥,冷秋颜还支撑得住,看他快要哭得打嗝了,终于撑不住好笑起来了,笑了一声:“哦呼,那你下一步如何打算?” “我失恋了……”任寒波一边闹一边说:“我要去中原!去买地!去番邦买火枪!去征服世界!” 六隐神镞来的时候,听了最后一句,摇了摇头:“这小子真不省心,我带他走了。”冷秋颜很高兴,实在看不下去他这样子胡闹,不夜长河闹场的人太多了,不必再多一个。 任寒波回去了,落花随缘庄,关在屋子里,三天三夜没出来。没一阵子,白丑生来了,说是鬼尊要见他。 鬼尊一直坐在黑漆麻乌的地方,任寒波面无表情的站在外面,白丑退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任寒波出来了。 鬼市重开赌局,赌的是血纹罗衣和箫凤一舞,谁能拔得头筹。这是他为此冷秋颜本来想私底下来探一探底,天首没出来,六隐神镞把他引了进去,两个侍女正在宽阔的屋子里,使劲拉白色的宽布,勒着一个人的腰肢。 细细的杨柳腰,勒完了,任寒波也半死不活了。地上撒了香灰,薄薄一层,门一开就吹散了。 “小冷!他们欺负我。”任寒波立刻嚷嚷:“他们拿我打赌,还赌我输!” 冷秋颜一听就笑了:“哦呼,看你辛苦,我赌了你赢。” “赌了多少。” “一千两。” 任寒波绝倒:“我送你一万两,你拿去赌一万一千两好不好?”冷秋颜不理他,过了一会儿又问:“有个客人押了十万两,赌你赢。高不高兴。” “那就是他啦,冷总管。” 任寒波哈哈大笑:“送来的金子你们不要,活该穷,可惜诸葛穷不在,不然今晚就能翻身!” “赌你赢?” “赌我赢,我的运气就是比他好,怎么着吧。”任寒波挥了挥手:“走开,走远一点,让我找找感觉。”侍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