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也没用。

宋遥知懒得跟他掰扯这个，言简意赅，“滚。”

    飞机马上滑行起飞，空乘已经过来提醒林途安坐回自己的位置。他不敢再胡乱纠缠，只好安安分分地回了自己座位。

    这架飞机的头等舱有六个座位，也不知道是旅游淡季还是林途安让人把另两张机票也买了，直到起飞前那两个位置还是空着的。

    宋遥知没多管，兴致勃勃地把午餐和水果饮料都点了一遍，还跟刘宇分着吃了两个小面包，凑在一块嘀嘀咕咕挨个点评。

    林途安几次想往前凑都没能接上话，索性抢了空乘的活，认认真真在宋遥知的小桌板上铺餐布，接过餐盘来摆好，看起来还很想要个碟子站在一边布菜。

    到底是从前做惯了的，也了解主人的喜好和习惯，林途安站在一边低眉顺眼地递水果餐点，倒是没出什么差错。宋遥知接得顺手，又扯着身子跟刘宇聊着，还是吃了一会儿被刘宇连指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

    他现在吃饭的时候没这么大规矩，也很不想承认自己大学时候居然这么龟毛，不耐烦地夺过筷子，在他手上抽了一下:“你有正事没有，在我这瞎摆弄什么？”

    林途安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倒不很疼，只是心中骤紧，发觉自己竟然做一点错一点，似乎从见面后就没有哪里是能让主人真正顺心的。

    明明……明明从前自己伺候得很妥帖。虽然也常挨罚，可至少日常侍奉时很叫主人顺心来着。

    林途安心里愈发没底，刚才强撑出来的那点儿稳重早散干净了，慌慌张张地认错。

    经纪人还在旁边看着呢，刘宇也一脸好奇地直想凑过来听，宋遥知不想闹出什么大动静来被追问:“行了，打住。”

    林途安又连忙住了声，忐忑不安地屏住了呼吸，生怕主人下一句就是让自己滚出去。

    “飞机上你也没地儿滚。”

    宋遥知很切实际，提前警告他“下了飞机哪儿远滚哪儿，别跟着我，我不可能跟你一块儿去剧组——下了飞机别让我提醒你第二遍。”

    林途安听出来这事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只好乖乖点头:“我听您的遥哥，那我晚点去……”

    做这幅委曲求全的可怜样干什么。

    “装乖也没用。”

    宋遥知原本就焦虑，心里一股邪火正没地方撒，林途安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不折腾都亏了。

    他挑挑剔剔地看了一圈，没找到足够趁手的、又能不引起经纪人注意的东西，只好退而求其次:“拿个杯子过来。”

    林途安不明所以，也不敢多问，找空乘要了个一次性纸杯捧过来:“遥哥，这个行吗？”

    宋遥知没接，自己从飞机提供的洗漱包里翻出两支便携漱口水，全拆了倒在纸杯里:“不是没事做吗？含着，好好想想自己该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