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都听您管教的。
得狠狠一偏,杯子里的水自然洒了大半。 不是被吓得脑子都转不动的时候,林途安倒还不至于太蠢,知道刚才说水洒了就要把自己赶出去的话多半是玩笑——至少现在是不做数的,可水洒在地上的一瞬还是叫他心中惊悸,背上的汗毛都紧跟着立起来了。 ……至于吓成这样吗,我又不是不讲道理。 宋遥知自诩讲理又宽容,并没有立时就跟他计较,甚至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杯子,又看了一眼地上,大约是允许他把杯子放下的意思。 林途安如蒙大赦。 主人的意思不是很明显,他其实也摸不太准,只能尽力稳住呼吸,一边偷偷瞄着主人的脸色,一边试探着弯腰俯身,把嘴里叼着的杯子放到了地上。 倒真有点儿像一只说笨不笨,说机灵又不太机灵的小狗,还是那种做了错事后心虚试探的蠢模样。 今天晚上怎么这人哪儿哪儿都挺好笑的。 宋遥知又差点被逗乐了,于是没拦着他动作,甚至悠悠闲闲地吃了颗葡萄——等杯子刚刚放稳,林途安悬着的一口气正要松时,他才掐着点“啧”了一声:“谁让你放下的?” 林途安果然被吓得一激灵,飞快把杯子叼起来跪直了。想了想,又抬手给自己脸上补了两巴掌。 这张脸已经肿得越发不能见人了,重些的地方已经要洇着血丝,也不知道昨天上没上药。 疼的又不是自己,宋遥知才懒得管这些,招招手示意他跪近些,又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玻璃杯里盛着的水——这几下动作理所当然洒了不少水,现在只剩了半杯不到。 “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宋遥知再一次示意他放下杯子。这回倒没再故意吓唬人,只是不紧不慢地开始算账,“水洒了不说,让你叼一会儿杯子,刚才还自作主张就放到地上了?在是一点儿也不听话,我可管不了你了。” 这时候长篇大论地认错就太煞风景了,主人前几天刚刚教过自己的,总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还记不住。 记不住主人教导的小狗是一定会被丢掉的。 他深知主人从来没有多大的耐心,尤其是对着自己。于是就着俯身的姿势没敢动,谨慎地省去了可能会叫主人不耐烦的认错,只格外乖顺地请罚:“我不敢自作主张的,我听话……求您重罚……我听您管教。遥哥,我永远都听您管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