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讨人喜欢的小狗就是应该被丢下的。

使眼色:你给人家下蛊了？

    怎么就这么不开眼，非要死心塌地重新吊在你这棵树上？

    宋遥知不理他的眉眼官司，已经快要被林途安气乐了，几乎口不择言:“你也知道我生气啊？不是，小林总，我疯了吗？外头转一圈儿我找谁不行，要吃你这个回头草？”

    其实说起来，这几年虽然外面转了一圈儿，倒还真是“找谁都不行”。

    一方面是公司管得确实严，再一方面是宋遥知实在嫌麻烦。

    自己那点儿折腾人的癖好很不适合坦坦荡荡拿给外人看，他又没什么一点点试探锁定猎物的耐心。一夜情式的约调……不适合他这种虽然现在糊，但没准或许大概可能早晚会大火的大明星。

    不能为了一时的快乐给自己坎坷的星途平添黑料。

    ——但在前男友面前承认自己这么多年没有新欢，好像就有那么点掉价。

    宋遥知信口胡扯:“这些年十个八个我都搞着呢，缺你一个了？我——”

    就没见过上赶着给自己造谣的。

    刘宇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急得不行:“有媒体！遥哥你别乱说话！”

    宋遥知:“……”

    人在镜头下。

    林途安不太能分得清这“十个八个”是真是假，毕竟主人当年就有很多追求者。

    他只是在其中，凭借一腔运气和足够听话配合得了主人一时的青眼。

    只是足够听话。

    林途安手足无措，只能将一点点拿不出手的优点重新摊开，小心哀求:“可是，可是我会很听话的。遥哥，我比他们都听话……”

    宋遥知不为所动，甚至还有闲心在言语间的漏洞里挑刺:“你听话？我刚才说了几遍‘好聚好散’了，你听了么？”

    林途安立时就僵住了:“遥哥……”

    宋遥知闲闲站定，好整以暇:“怎么，小林总不是听话么——重复一遍，免得一会儿又忘了。”

    时隔七年，自己又一次被主人一句话逼到了进退维谷的死胡同。

    前后不得出路。

    林途安分明一身得体西装，连领结都打得精致，可此时可怜得活像只被远远丢掉的小狗，再也进不去家门了一样。

    哪怕他用尽心思才重新回到了家门口。

    不行。

    来日方长，至少现在不能再惹主人生气了。

    林途安不敢不听话，只得格外狼狈地在主人的要求下重复并保证自己记住了这句“好聚好散”，几乎要被巨大的难过所淹没。

    可是这一次好聚好散，以后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林途安小心觑着主人脸色，努力保证:“遥哥，我真的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可以为您做很多事……您不喜欢的话，我一定不会来打扰您的，只要我能为您做点什么就行……”

    这很好理解。

    宋遥知点点头:“包养是吧？不好意思哈，暂时没有这个需要。”

    林途安不敢在这种时候生出一丁点儿误会:“不是，不是的，您别这样说。”

    他还记得当年在学校里是怎样讨主人高兴的，笨拙地把曾经叫主人舒心的话挪过来:“我只是想为您做点什么，我只是想看您高兴……”

    坦诚的心思换不来怜悯。

    七年的时间实在没能叫宋遥知生出太多的感怀。他或许恍惚一瞬，但心底还是没品味出什么波澜，很无所谓地耸耸肩，不愿再纠缠:“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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