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主人还是很有兴致教训自己的。
削减了脑袋往剧组里凑的七八线小明星,那点儿片酬还不够请个替身的,于是当然样样自己上,这几年还真练出了点儿打架的灵活身手,轻轻松松压制住了小助理,在客厅里开始称王称霸。 但显然这点儿压制占不了上风,刘宇假装看表,一本正经地甩甩手:“真幼稚,我才不跟你胡闹……快点收拾,外面下雨不好走,得赶紧去片场。” 少扯大旗。 宋遥知大声冲着他嘁了又嘁,把刚才的嘲讽翻倍还了回去,才终于心满意足,转身回屋那两步路走得活像个扬长而去的大反派。 下雨的山路确实不太好走,但好在今天宋遥知的戏份拍得靠后,倒是不着急,他回屋甚至还能在床上躺会儿再出门。 这种时间充裕到可以慢慢悠悠的时候就很让人快乐,宋遥知心情还不错,推门进屋的时候看见林途安还跪在屋里也没太不耐烦,只当地板上多了个没什么用处的装饰。 反正这人跟个木头桩子没什么两样,乐意杵在哪儿就杵在哪儿,好歹是不碍自己眼……个屁。 笑得有点过分明显了吧。 宋遥知刚刚跟刘宇打闹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旁边有个看了全程的人在偷笑就实在太过分了。他磨着牙,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多少是有点儿幼稚,但很宽容地不跟自己计较,只冷了脸,随手在床上抓了个枕头砸过去:“笑什么呢你。” 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途安在主人冷着脸时就只知道战战兢兢认错求罚了。他勉强压住了心底下意识的惊惧,没敢显露出来,尽量自然地敛净了唇角已经抿僵的弧度,欲盖弥彰地摇头:“没、没有笑……遥哥您看错了。” “……” 宋遥知心平气和,“我瞎吗?” 林途安眨眨眼,尽量让自己回话更自然些:“没有没有,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那,那您都这样说了,我都不敢再说我没笑了。” 他不知多少年没敢在跟主人这样放肆地回话了,几乎已经慌得喘不匀气,听自己说话都像被擂鼓似的心跳隔得听不清,但还是强做出一副忍笑的模样来,努力抬着唇角,几乎已经僵到痉挛:“……那我下回一定不笑了。您要是生气,怎么罚都行,反正我是任您教训的。” 有点儿违和。 犯哪门子病呢。 宋遥知眯着眼,仔仔细细打量了他两圈儿,轻易看穿了这套过分粗陋的把戏。 他倒是没恼,甚至有点儿新奇,甚至罕见地起了点儿逗弄的心思,想看看他到底作什么妖。于是特意配合着,随手指了个墙角:“少在我跟前废话,跪那儿掌嘴去……谁惯的你这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