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七年,林途安还是能清晰地记起这最后一点疼。
吃回头草怎么看怎么都是件掉价跌份的事。 他话说得格外刻薄:“林途安,你要犯贱,外头找别人去,我现在没这个爱好。” 林途安拼命摇头:“我不、不找别人。遥哥,您现在喜欢什么,我都可以的,您想怎么玩都行的……” 啧,还想怎么玩都行。 从前林途安就“怎么玩都行”,什么都肯配合,又轻易不敢求饶。他当年也是毛头小子一个,在人身上开了荤,半点儿经验没有地瞎摸索,多少回都险些闹出难收场的大动静。 时隔几年,非但不长记性,竟然还这么不知死活。 这要是放在刚分手那阵,宋遥知听见这话恐怕连半点儿触动都生不出来——林途安将自己满腔的情意剖得太轻易,毫无保留就捧出来,太容易让人生出不值钱的错觉。 但宋遥知自己在泥坑里滚过了几圈,再重新碰上这样坦诚的心思,多多少少能咂摸出一点后知后觉的难得来。 这一点后知后觉催生不出多少心软,但刚巧能压住心里的不耐烦,可以再慢慢跟人讲几句道理。 宋遥知指了指墙上的监控,示意他注意点:“……我这个人没什么定性,就爱找个新鲜,你应该也能感觉出来。没必要跟我耗着,我就算现在应了你,没准过几天又腻了。” 林途安敏锐地从主人的话里听出来一点缓和的意思,迫不及待抓住了这根稻草,连声保证:“不会的,遥哥我什么都能做……有新鲜的,我会去学的,您喜欢什么新鲜的玩法我都可以,绝对不会让您觉得腻了。” 宋遥知没说话,但无动于衷的神色足以让林途安意识到,自己大概是又说错了话。 不行,不能再有一点点错了。 这根能叫自己抓住的稻草不过是主人一念之间的心软,或许下一秒就会改了主意。真让主人败了兴,往后就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了。 他慌得心如擂鼓,几乎要被惶恐和无措填满了,却只能剖出心里最难过的一寸来保证:“如果,如果以后您腻了的话,我一定不纠缠您……遥哥,我不会打扰您,不会惹您心烦的……” 宋遥知觉得他这话实在没什么可信度。 虽然不至于多心烦,但打扰是真的。他绷着脸,忍不住指出来:“可是你现在就在打扰我。” 话虽然说得不留余地,语气倒是轻轻松松的,听起来不太像恼怒下的斥责,更像是一句掺了玩笑意味的随口刁难。 林途安无可辩驳,更不敢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无谓的辩驳——谈判桌上才需要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可重新收留一条被扔掉的小狗根本就是全凭主人心意。 他只能尽力做出乖顺可怜的模样来:“我知道错了,遥哥您罚我吧……您别生气……” 生气倒也不至于,多半还是有点烦。 从前林途安就是这副模样,平时听话是真听话,唯独不禁逗,什么都认真听,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从来没有能接住的时候。 就,没劲。 宋遥知瞬间兴致缺缺,摆了摆手,撑了下桌子站起来:“行了。你还有事没有?没事我回家看剧本去了。” 林途安脸色彻底白了。 他隐约在主人突然的冷淡中察觉出了自己的又一桩过错——主人从前就说自己不知趣,败人兴致,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明明刚才主人还肯跟自己多说两句的。 密密麻麻的挫败和恐惧缠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