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酝酿
凯文没再说下去。 从这一刻开始,直到我们下次碰面,他再也没开口说话过。 我听完後伤心到泪流满面,久久不能自已,他也没叫我别哭,索X摆过头去盯着天花板。 之後跟他在病房相处的这三天,凯文就是这麽静静地躺着,呆望着天花板。只有当晚电视新闻报导他的案子时,他专注萤幕半晌,就这麽一次。 由於警方尚未找到屍T,所以还不能朝凶杀案方向侦办,只能先列为失踪人口。负责侦办的刑警隔天来到病房,但面对沉默不语的凯文,不管用什麽方式都无法让他说明案情。而知道的我曾考虑告诉他们,但因为怕凯文生气我不敢多嘴。 刑警请教同行的主治医师,医师说明凯文的病情除了断了三根肋骨和手脚与脸部撕裂伤外,身T并无大碍,头部受到的撕裂伤没有造成脑震荡,也还不至於影响脑部功能。主治医生研判应该是创伤後压力症候群造成凯文目前的呆滞反应,已请心理医师过来协助会诊。 第三天傍晚,习惯这片寂静的我往窗外望去,斑斓的晚霞被一道细长的凝结尾如尖刀般划过。我把目光移到产生这条细白云雾的飞机上,从机型看来应该是架战机,联想到凯文的父亲是否因为军购交易而惹来杀身之祸,就像当年的尹清枫命案一样,只是没想到却也害妻子赔了命,唯一幸存的独子又因冲击太大变成这样。为何凯文的父亲会犯下如此要命的错误,真相恐怕也将随着他的Si而石沉大海。 开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一名nV医师和那两位刑警走了进来。清涩秀丽的nV医师来到凯文床前,仔细端看凯文无神呆滞的模样,刑警们则双手环抱x前并肩站在後头。我注意到这位nV医师和我母亲年轻的时候很相似,尤其是那份优雅的神韵,简直如出一辙。我很想告诉她这巧合,只可惜她从头到尾都专注在凯文身上,完全忽略我的存在。就连刑警们也把我当成空气。 「我从未看过这种情形,创伤後压力症候群的患者通常不会出现类似的症状。」nV医师回过身告诉两位刑警。 「原来这小鬼吓呆又吓哑,看来没人能让他开金口了。」戴着细框眼镜的刑警揶揄着。 理着平头夹杂灰发的刑警瞪了搭档一眼,不解为何给这位年轻医师难堪。而搭档则是双手一摊装无辜。 「抱歉,李医师,原谅我搭档的无礼。」平头刑警礼貌地说:「这小孩是件疑似命案的目击者,我们需要他的证词来厘清案情。请你务必医治他,让他能开口说话。」 「唔…我可以试试看,」李医师迟疑了一下。「但这需要花一些时间。」 「那就拜托李医师了。」 李医师点点头,转过身缓缓调整呼x1让思绪清晰,再次面对凯文。 「弟弟,我是李医师,」李医师轻柔恳切的问:「你有听到我的声音吗?」 凯文无动於衷。李医师拉大嗓门,「弟弟,你听得到吗?如果听得到但没法开口,可以眨一下眼睛让我知道。」 李医师和刑警们都盯着凯文的眼睛看,还是得不到回应。李医师弯腰贴近凯文的面前,将垂落脸颊的发丝拨到耳後,同时举起食指在凯文的双眼间左右横移,观察眼球的变化。可惜凯文的目光没随着食指移动。她用相同的指头戳了戳凯文的手臂,同样没有反应。她再用力捏了一下,凯文眼睛连眨都没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