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透与寺

也没人会在意的吧？

    浅原透如此想到。

    在医院等候看诊的空档，他拿起手机，身T不受控制的点进钟阁寺的聊天室，打下一句：「小寺，你好吗？我受伤了，在医院。」

    他也不晓得为什麽要跟网友讲这个，但他现在无论如何就是想跟钟阁寺讲话，可能是因为钟阁寺最有可能理解他吧。

    过了几分钟，钟阁寺回覆了：「好巧呢……我也受伤了，在医院。」

    「小寺……」对方的回覆让浅原透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钟阁寺居然跟自己一样在医院。

    同一时间，他也能感受到手机另一头的钟阁寺正在苦笑着，明明看不到对方的脸。

    他也和我一样痛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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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钟阁寺又传讯息来了：「透君，你还好吗？怎麽受伤的？」

    浅原透：「工作时弄伤的，不是太严重，不用担心。」

    回完话，他反问：「那你呢？怎麽伤的？」

    小寺：「被我哥打的。」

    短短一句话，带来的是崩溃、痛苦与难过。

    这时的浅原透才知道，原来那麽成熟的钟阁寺是一个长期受到家暴和霸凌的孩子，而这份成熟则是在不平等的欺压下被迫让他变成熟的。

    在得知钟阁寺的情况後，浅原透明白了在痛苦之际没人陪伴的不只有自己，与钟阁寺的聊天便成了两个孤独之人互相取暖的唯一道路，钟阁寺也成了他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浅原透决定要用自己长年以来观察人类行为的经验，来帮助钟阁寺，同时也是帮助自己转换对世界的看法，好不要这麽痛苦。

    但之後钟阁寺的JiNg神状况每况愈下，几乎每天和浅原透讲的话都是悲伤和痛苦的宣泄。

    虽然每次和自己哭诉都在崩溃的边缘，但钟阁寺哭完还是会擦乾眼泪继续咬牙走下去。

    浅原透想：或许不是钟阁寺不够乐观，而是他那边的情况真的越来越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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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钟阁寺第一次提出想Si的念头，是在某个被家暴後的夜晚。

    他和那天一样去了医院，但伤口很大，血流不止，必须缝针才行。

    钟阁寺缝完针，传了讯息给浅原透：「呐，透君，我小的时候也被哥哥打到缝过脚，现在又要缝手……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会掉棉花的洋娃娃，到处都是缝补过的痕迹……」

    对方的语句透露着如深渊般无止境的难过与无助：「呐，透君……我好想Si……」

    浅原透吓了一大跳，好在对方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真的想不开。

    在自己努力的安抚过後，钟阁寺逐渐冷静下来，并暂缓了自杀的念头。

    但好景不长，在某天，钟阁寺在一天之内同时经历的霸凌、失恋和家暴後，他一无反顾的决定割腕自杀。

    自杀前，钟阁寺传来讯息跟自己告别，当时已经深夜一点了，台湾b日本慢一个时区，所以也到了午夜十二点。

    浅原透因为做研究的关系，还尚未就寝，就收到了对方最後的告别。

    「透君……我可能……活不下去了，对不起……明明约好有一天要跟你见面的，应该做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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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寺明明很难过，却依然微笑着。

    这是对这个世界最不抱希望的表情。

    浅原透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覆。

    「透君，谢谢你愿意当我的朋友，我很开心，我的人生中能遇见你真的是太好了。我该走了，透君……」

    过了几秒，钟阁寺传来了这样的讯息。

    浅原透慌忙地传出讯息，同时大喊：「等等！小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