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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坐的地铁念及青春的计划也宣布告破,公司那边有个紧急文件需要马嘉祺中断休假赶去处理,马嘉祺接电话时分心看了眼站台名大脑迅速做了下转换多少站可以到公司的线程。挂掉电话后他用他圆溜溜的眼珠子带着些许歉意望向宋亚轩,宋亚轩黏黏糊糊地搂住他把脸埋在脖子那里闷声说:“去吧,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地铁呼啸而来意味着二人的分别,马嘉祺坐反方向先一步踏上车厢,两个人对视着提示灯开始闪烁,车门缓缓关闭,宋亚轩站在门外看向他的神情看着格外可怜,马嘉祺不顾车厢里其他乘客如何附身在车门玻璃上哈气雾气伸出食指勾出个爱心来哄对面的人,如他所愿宋亚轩噗嗤一乐眉眼舒展开来。随着地铁启动他发现宋亚轩好像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捕捉那个身影很快被甩在隧道之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亚轩发来的消息:今晚你完蛋了。 马嘉祺抬头看到车门玻璃里倒影出的另一个自己,笑得灿烂到有点陌生。 因为刚刚目送马嘉祺导致错失了一班车等宋亚轩重新站在站台上时收到了马嘉祺的电话,他看着屏幕上来电的名字忍不住笑出声,觉得他们俩真像恋爱中的两个蠢蛋,明明间隔不过四五分钟左右足以让两个人都可以确诊自己因对方罹患分离焦虑。接通,马嘉祺的声音通过电流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宋亚轩。”马嘉祺连名带姓地喊他,“我突然想听你唱《虎口脱险》了。”前两日散步时两人连着一只耳机正好随机到了这首歌,现在是周三上午十点半,错开了早高峰这会地铁站还算空旷,宋亚轩没什么顾忌开始哄着电话那头的人轻声地唱: 把烟熄灭了吧,对身体会好一点/ 虽然这样很难度过想你的夜,舍不得我们拥抱的照片/ 宋亚轩感觉到一阵长风呼啸而来吹起了他的衣角,他知道这是地铁马上要进站的预告,他心头一跳突然有了个预感,但是电话里他的歌声还是没有中断。 却又不想让自己看见,把它藏在相框的后面/ 把窗户打开吧,对心情会好一点,这样我还能微笑着和你分别/ 列车对准车门停靠在站,宋亚轩拿着电话抬头在门的对面看到了本应在反方向列车上去公司的马嘉祺的脸。 那是我最喜欢的唱片,你说那只是一段音乐/ 却会让我在以后想念说着付出生命的誓言/ 回头看看繁华的世界/ 提示声响起,车门缓缓打开,马嘉祺脸上是淡淡的笑,手里拿着手机目光直直同他对视着,他挂了电话跑进宋亚轩张开的怀抱里,宋亚轩在他的耳边唱完了这个段落的最后一句歌词:“爱你的每个瞬间像飞驰而过的地铁。” “工作呢?” “辞职了。” “别闹。” “晚去十分钟天也不会塌下来。” “你刚刚下山抱住我在我耳边说是什么?” “说的是你也想对我说的。” 宋亚轩抱住马嘉祺,像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宝物,他曾经用一种粗暴、贪婪、愚蠢的方式推开了马嘉祺,推开了他们过往几年未知的可能,玩弄了爱情的源泉。好在他在一切尚有转圜之余地时没有再让那些从他身上剥离下来日夜辗转碾了又碾的恶劣乃至卑劣的东西再次把他和马嘉祺横亘在两岸。马嘉祺的体温是温的是暖的是确确实实的,是他笃定抱住了就再也无法放手的。 宋亚轩在马嘉祺耳边说:“我爱你。” Fin.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