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我不是替代谁，我就是池小橙

    周日深夜，南恩大学音乐学院三楼的练琴室，空无一人。

    墙上的老挂钟滴答作响，白炽灯管微微闪烁，像是在不情愿地守着谁的夜。

    我坐在钢琴前，手怀里抱着从宿舍带来的小笔记本，里面夹着几张泛h的手写谱纸，还有一封写了一半却从未寄出的信。

    是那年冬天我写给林夏的。

    她离开前，我一直想问她一件事。

    但我现在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我将手指放在琴键上，没有按下，只是静静感受那一排光滑的白键传来的凉意。

    耳边，系统的提示音无声出现。

    >【叮——系统侦测到主角内部认同状态进入转换阶段。】

    【是否选择以「池小橙」为唯一主T身份？】

    【副人格「池哲」将封存为记忆资料库，可调阅但不g扰现识别。】

    【请确认：是否认同当前自身为「池小橙」？】

    我没有立刻回应。

    系统讯息悬在我脑中，像是一张选择题，但我很清楚，这一次，不需要猜答案。

    因为我已经知道自己要填什麽了。

    我低声开口，对着空荡的音乐室，也对着过去那个迟迟无法释怀的「我」。

    「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大家接受了我，我才勉强留下来的。」

    「因为你们叫我小橙、因为你们对我好、因为柳言没有拒绝、因为婉婉会帮我绑辫子、唐蓉会给我递茶、若妍会在背後为我补位……」

    「我以为我是为了她们，才假装适应的。」

    「但其实不是。」

    「我只是终於开始……相信我自己。」

    我闭上眼，轻声笑了笑。

    「原来我一直都想留下来，只是我不敢承认罢了。」

    「不是因为我像谁，也不是因为那个叫池哲的人已经不在了。」

    「是因为——我就是我。」

    「我不是谁的替代，也不是谁的错位。」

    「我就是池小橙。」

    说完这句，我睁开眼，看着琴键，终於按下了第一个音。

    是C。

    清脆、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