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久以前,白家被捕时,娘亲在知道父亲与兄长Si讯後,选择自尽,并令人将她连夜送出府中,那时娘亲望着她的眼神也是这样的,难过、愧疚、悲伤。 可是,为什麽呢?为什麽要用这种眼神看她? 她才不是娘亲,面对痛苦选择了最不负责的自尽,她偏偏要活着,用尽一切方式张扬地活着,然後亲自去复仇。 她很早就知道了,真心这种东西,根本不堪一击。 与其相信虚无缥缈的一点真心,不如靠自己,只要她活着,活得够久,迟早有一天她也能替自己讨回公道。 凝霜起身下床,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背对着他沉声道:「你走吧。你本非此间之人,何故沾染此间尘泥?离开这里後,就忘了吧。」 晚衣久久地望着她,眼中明明灭灭,最後终於彻底燃烬,一一沉淀成了别离。 他叹息一声,最後一次唤她:「阿凝。」 他看见她冰冷的背影微顿,微微侧首,晚衣将一盏莲花灯递给了她。 「本是那日要送你的,可你既然要走,这灯便当作是给你的祝福吧。希望它能实现你的愿望。」 凝霜接过灯,细细摩挲着花瓣,眼里泛起了丝丝涟漪,在心底DaNYAn,幽幽道:「只怕这灯太轻了,承载不起我的愿望……」 「你……」 凝霜深x1口气,面sE恢复平静,彷佛刚才流露出的一点脆弱不过是假象,她握紧了那盏灯,背过身去,只有声音淡淡道:「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愿你脱离这个是非之地,回归你原本想要的生活,不要……再回来了。」 晚衣最後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随即转身离开,身影被廊上的微薄灯光长长拖在地上,愈显凄凉。 眼看他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秋窗才从角落里缓缓地转出来,看着凝霜脸上妩媚YAn丽的笑容一点点转淡,目光却一点点加深,沉默地没有开口。 凝霜垂眸望着手上的灯,回首问道:「是你找他来的?」 「我怕他不来,你们这辈子……就不会再见面了。」 「那也好。」她转身往房内走,将她的落寞与眼中的黯淡一同遮蔽。 窗外,几只寒鸦飞过长亭,风声呜咽,这一年的秋天,似乎b往年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