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云景阳，对不起

让云景阳厌恶自己。

    只要想到云景阳露出与当年蒋林熙抛弃他时一样的冷漠眼神，穆霭就觉得大脑发昏，呼吸滞涩。

    所以，他还不能告诉云景阳真相。

    听到穆霭模棱两可的回答，云景阳没有逼迫对方，他明白似的颔首，转身坐到旁边，瞥向被穆霭用校服衣领挡住的后脖颈，“刚才教练说你不舒服，是上次的伤口又疼了吗？”

    穆霭低头望着脚边的杂草，不说话。

    云景阳眼底讳莫如深，他收回视线，把头抵在后面体育场的玻璃外墙上，“啊…看来不是，那我再猜猜因为什……”

    “云景阳。”

    话音止住，云景阳挑眉，“嗯？”鼻音上扬。

    穆霭抱住蜷曲的腿，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命令，“下周的决赛，我只要你不受伤。”

    云景阳转过头，表情有些奇怪地看向穆霭。

    良久，他听话地点头道：“好，我会的。”

    穆霭又自顾自地继续说：“欧阳霖为了赢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一定会用不入流的手段，所以后面如果与青汇的比赛，你要尽量远离他，减少与他的对线。金钏是大前锋，平时态度散漫，但一上球场会像变了个人，所以告诉郑云要注意他。”

    “中锋的罗华身形虽然比不上郁江，可是能力不差，告诉郁江尽量不要用蛮力，要出其不意截断投球。至于慕诚霄，他的特长是速度和灵活度，所以到时候最好的防守是有两个人拦截他。至于黎长空……抱歉，我不太了解，所以帮不上什么忙。”

    此时的穆霭只期望云景阳的腿伤不再复发，他做不了什么，唯有把了解的全部告诉云景阳，让他们有所防备。

    过程中，云景阳一直认真地注视着穆霭。作为球员，他其实早已了解穆霭口中说的内容，可他不愿打断穆霭，因为看到穆霭担心自己的样子，他心里莫名觉得暖暖的。

    等到穆霭将自己知道的说完，云景阳眨眨眼，手掌覆在对方的头顶，眉眼弯起道：“嗯，我记下了。不用担心黎长空，他曾经是班长的朋友，虽然不知道两人后面因为什么发生了争执导致现在分道扬镳，不过班长对他还是很了解的。”

    穆霭瞧向云景阳发红的膝盖上，话语中带了不易察觉的歉意，“在决赛前，我一定会好好帮你治疗腿伤。”

    云景阳想说自己的腿即使再治疗也不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却在话要说出来的瞬间改口：“好，那就拜托你了！”掌心被穆霭软软的头发蹭着发痒。

    从这天起，穆霭说到做到，不仅每天都在练习前为云景阳有旧疾的膝盖抹药膏，还学习帮云景阳的膝盖缠绷带，球队练习结束后，穆霭也会为他做冷敷。

    种种上心的举动被篮球队的众人看了，有的满是疑惑，有的则羡慕不已，却唯有当事人云景阳觉得穆霭奇怪。因为他总能从穆霭的行为举止中察觉到一丝愧疚，穆霭做的一切好像在给自己赎罪一样，让他高兴不起来。

    一周后，进入决赛赛程的几支队伍名单确认，分别是代表东区的第一中学，西区的第四中学，位于南区的青汇高中与北区的海湾高中。

    四支队伍会在两天时间内用抽签的方式进行对决，最后获胜的两支队伍再进行冠军的角逐。

    第一天上午，一中对战四中，一中胜。下午，青汇对战海湾，青汇胜。

    挺进决赛的队伍产生，一中与青汇，两支实力同样强劲的球队对决，所有人都对明天的比赛极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