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往事-要一直陪着我

 蒋林熙凝视着穆霭，开口道：“我教你打球，而你以后要一直陪着我，做我的……朋友。”

    攥紧方向盘，蒋林熙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将玩具两个字吐出来，转口说了朋友，不然一切将功亏一篑。

    穆霭绷紧身体，双手十指交叉握在一起。

    朋友？这两个字是自从家里出事后，第一次有人对他提起，对穆霭的意义也非比寻常。

    失去父母，他已经没了亲情，如今，唯有友情是自己能勉强拥有的，而他还不想失去。

    过去他以为关系很好的同学，几乎每一个在知道他们家出事后，都对他避之不及，他亦从来没想到，自己最不喜欢的蒋林熙竟然是第一个主动要与他做朋友的人。

    一时间，穆霭看向蒋林熙的眼中充满了类似于震惊又像是期待的情绪，他微微张口，“你说，朋友吗？”

    蒋林熙没想到穆霭抓住的重点是朋友，便将计就计，缓慢又不甚在意地点头，“啊，嗯！怎么了？”

    穆霭眼帘垂落，问道：“蒋林熙，你知道我们家的事情吗？”

    1

    蒋林熙蹙眉，对于穆霭家里的人，他只听说一点，没了解很多，但这也算知道吧？便答道：“知道。”

    “那你还…愿意与我成为朋友？”穆霭用一种自嘲的语气反问。

    蒋林熙随意说道：“为什么不愿意？我看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家什么样儿！再说了，老子交友什么看过那些？”

    一句话如风过海面，掀起停不下来的海波浪涛。

    穆霭垂首，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弧度，久违的暖流顺着四肢汇集到心脏，让他说不出话。

    蒋林熙并没有发现穆霭的不正常，但他感觉得到穆霭应该很开心。

    等了半天，蒋林熙有些沉不住气，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一下一下轻点，问道：“所以穆霭，你的回答是？”

    “可以……朋友，可以。”穆霭立刻回答，他声音很轻，却不难听出他在回答这句话时所下的决心和勇气，还有对自己结交到朋友的开心。

    蒋林熙满意地笑了，“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手搭在穆霭肩膀。

    穆霭点点头，“嗯。”他心里欣喜，自己终于又有了朋友。

    1

    ……

    “OK！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一阵引擎轰鸣，穆霭目送银白色轿车的驶离，转身迈入黑暗的单元门内。

    透过后视镜，蒋林熙瞥见穆霭的身影消失在夜中，才彻底撕掉了伪装。他扯扯衬衫的领带，低声骂一句：“妈的，后面还要再装一阵子才行。”

    蒋林熙自以为了解一些穆霭，不但警惕性强，更不容易相信别人，所以要让对方彻底归顺，他还需要点时间。

    不过今晚，他总算成功了一半。那个所谓的约定是他把穆霭绑住的绳索，因为穆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优良品质”——守约。只要答应别人的事情，穆霭一定会遵守。

    况且，他明白穆霭多么看重所谓的“友谊”，估计直到游戏结束，穆霭不会再任性地说什么离开的话了。

    蒋林熙心情不错，一脚踩下油门。高架桥上，银白色车子如闪电疾驰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