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往事-殴打

睛注视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穆霭，眼里是一种看到弱者奋起抗争时产生的点点兴奋。

    身边几人在谈笑调侃，穆霭攥紧拳，用指甲嵌进掌心的痛意恢复片刻清醒，下一秒，他倏然站起身，语调发抖地说道：“我要回家！”说完，他抬脚向门口几乎奔去。

    不曾想路过蒋林熙时，穆霭的手腕被他牢牢抓住，“坐下，等一会儿送来的衣服。”也不管穆霭愿不愿意，蒋林熙用力将人拽到了一旁坐下。

    穆霭心里充满了羞愤与不甘，他酒精上头，抬高音量绝望地大喊道：“我说我要回家，你们聋了吗！我说我要回家！！”

    趁着蒋林熙不注意，穆霭一把甩开对方退到门的位置，可是过程中，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穆霭的手不小心扇到了蒋林熙的脸。

    “啪！”

    一声响亮，整个包厢陷入诡异的无声，所有人不敢再说话。

    感受到痛意，蒋林熙睁大了眼睛，他不相信地用手摸了一下微红的侧脸，神色瞬间变得可怕。

    金钏、罗华和慕诚霄也不由地呆住，对穆霭反抗蒋林熙这件事他们不算吃惊，真正让他们觉得完蛋的是蒋林熙被穆霭打的那一巴掌。

    穆霭站在距离门不远的位置，他浑身僵直，眼睛瞪向面带愠色朝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蒋林熙，对方背后似乎在冒出能把他整个吞噬殆尽的黑气。

    穆霭哆嗦着唇，心里害怕到极点。他知道自己完蛋了，从来没有人敢打蒋林熙。曾经在学校有人不怕死地骂了蒋林熙一句，仅仅是骂过，那人最后直接被蒋林熙揍进医院，成了植物人。

    他该怎么办？要逃跑吗？

    迎向蒋林熙发红的眼睛，穆霭身子抖到嘴角都在抽搐，他将手心虚地收到身后，一边踉跄着倒退，一边放低姿态道歉，“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啊！！！”

    凶狠的拳风闪过，穆霭没等说完直接被蒋林熙一记残暴的拳头揍倒在地上。

    穆霭狼狈地趴伏在门边，惊惧地睁大双眼，视线里的一片白花花让他什么也看不见，耳边的嘈杂嗡响也让他捕捉不到任何声音，只有脸上的剧痛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很快，他整个人再次被蒋林熙从地上拎起来，然后又是一道下了十足力气的巴掌毫不犹豫地扇向他。

    伴随一声脆响和闷哼，穆霭直接趴到沙发上，脸也彻底肿成了猪头，因为喝酒反应能力下降的大脑更完全丧失了作用。

    “穆霭，你敢打老子，真他妈惯的你！cao你妈的！！”

    蒋林熙骂着的同时，不忘发狠地踹向毫无反抗之力的穆霭，他每一脚都用了能把人踢死的狠毒。

    金钏几个人看傻了眼，忘记上前阻止发疯的蒋林熙。

    穆霭下意识抱住头，用在家里防备舅舅的姿势防备失去了理智的蒋林熙。

    突然，肋骨上被猛地踹了一脚，穆霭终于忍不住发出声痛呼，骨头被踹碎般的疼让他连自己嘴唇咬破了都不知道。

    穆霭靠在沙发边，他双眼红肿，布满巴掌印的脸被扇得麻木没了知觉，鼻子和嘴角还在缓慢地流着血，身上的衣服也被啤酒洇湿没有干透……悲惨的样子与被扔在垃圾箱里任流浪狗啃咬的破娃娃没什么分别。

    “一条狗还他妈敢打主人！妈逼的！我踹死你！”

    粗鄙的谩骂声从包厢里一声接一声地响起，门外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都吓得远离，没人敢上前招惹是非。

    蒋林熙俯身掐住穆霭的脖子让他被迫注视自己，他咬紧后牙，恨不得把每个字嚼碎了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