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往事-保护

他们被蒋林熙逼得逐渐向杂物间的门外退，直到站在走廊里，蒋林熙把手里几乎昏厥的男生扔出去，一个人似一座山将穆霭牢牢地护在身后。

    周围路过的学生注意到躺在地上满脸带血的男生，全吓白了脸，几名女生还尖叫出来。

    蒋林熙漠然地扫视一圈，而后用一种没有波澜又极其寒冷的声音宣布：“记住了，以后谁要再欺负穆霭，这个人就是他的下场！都他妈给我滚！”

    人群马上做鸟兽状散开。

    穆霭靠坐在墙边，他望着蒋林熙高大的身影，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被触动，让他血液不自觉沸腾，变得口干舌燥。

    走廊里重新恢复安静，蒋林熙转过身，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接近破相的穆霭。他走近后蹲下身，瞧着穆霭脸上的伤，抿紧的唇瓣青白。

    半晌，哑声语调不稳地问道：“你，没事吧？”

    穆霭眼皮微阖，摇头，小声道：“谢谢你。”

    这件事之后，学校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穆霭是被蒋林熙护着的人，他们更不敢再对穆霭挖苦讽刺，毕竟没有谁敢得罪蒋林熙。

    ……

    讲台上，老师正说着一口流利的美式英文，穆霭却坐在位子里听得心不在焉。因为他的脑子里仍然在回忆几天前的那场意外，以及当时蒋林熙保护他的宽阔背影。

    穆霭记得清楚，最后蒋林熙问他感觉如何的话语中带了明显的颤抖。

    他不确定其中包含的感情是不是愧疚或担心，但那一刻，听到蒋林熙的话后，他胸口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不知名的情愫，满满涨涨地，他到现在也忘不掉。

    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得剧烈，穆霭抓紧衬衫的前襟，放慢了呼吸，眼底露出诧异与不解。

    怎么回事？

    自己最近出现类似异样的次数似乎越来越频繁了，有时候甚至只要一想起蒋林熙，心悸的感觉就会让他不知所措。

    穆霭抓紧手中的笔，旋即一个想法的闪过，他愣住，冷不丁出了一身冷汗。

    恰好下课铃响起，穆霭坐直了身子，转头看向坐在最后一排的蒋林熙，睁大的眼睛带着几分求证。

    无意中，蒋林熙亦迎向了穆霭的目光，接着嘴角弯起熟悉的弧度，带了嚣张。

    看到那抹笑，穆霭立时冷静下来，紧绷的表情也松懈了不少。他没给蒋林熙回应，呆呆地转过身，盯着眼前的课本，嘴里嘀咕：“应该不会的，不会的。”仿若入了魔怔。

    穆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因此完全没注意到教室后面被他忽视的蒋林熙一脸黑线，在用一种苦大仇深的眼神瞪向他。

    这家伙，最近是被他惯坏了吗？敢忽视他！

    中午，穆霭与往常一样去了与蒋林熙约好的花园。不过，等赶到时，他发现蒋林熙手中空无一物。

    他疑惑地问：“今天不吃午饭吗？”

    蒋林熙抱臂，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穆霭，“废话，当然吃！”

    “那怎么……”

    蒋林熙瞟向呆瓜一样穆霭，暂且原谅了对方之前的无理。

    他狡黠地笑笑，拉起穆霭的手，“因为今天，我要吃你亲手做的午饭！走，出校，带你去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