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得救
我闭上眼,拼命挣开它,再不愿发一言。 原来这场海神祭典的闹剧,哪里是天灾,全是人为罢了。 这时,许久未说话的前辈开了口:“那你也让它换,它想的东西吧。” 我绝望问道:从它身上,我到底能得到什么? 前辈的声音是那样平和沉稳,让人信服:“云风,相信我。一点点小小的牺牲,会得到的回报有多大,你是意料不到的。” 我在心中焦灼犹豫,最终仍问:我该怎么做呢? 前辈说:“问问它,想要什么。” 我照做。那鲛人沉思了一会儿,说:“想要你褪下衣物,这很沉。” 吸了水的衣物确是重的,可让我在它面前脱衣,这简直是…… 前辈想来平静的声音竟带了些波动:“用你咬它,作为交换。”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咬咬牙照做,问了鲛人。他呆愣住了,随即嘴角上扬,咧出了一个怪异笑容:“你……哈哈哈哈哈,好,好,来吧。” 前辈忽的念出一段如同梵音的话,我一个字儿也听不懂,可身体却发生了变化。 面前这鲛人修长的脖颈对我来说似致命的诱惑,我的犬齿变得极痒,像是要再次生长起来。我像兽类一样扑向面前的鲛人,朝着他的脖颈狠狠咬下,这一下便流出了血。 它的血颜色极淡,我如饥似渴,舔舐着破口,又不住撕咬想要饮进更多。它面对我野兽般的行为非但不恼,还宠溺地把着我的腰,让我姿势更舒服。 甚至它的声音都是带笑的:“你也想要这个啊。没关系,拿吧,都给他们了,自也不能少了你。” 可他说什么我都已是不在乎,脑子里只想着,埋进他的颈窝,舔,吮,吸,饮。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餍足得住了嘴。它用指尖摩挲着我的嘴角,那里沾着些溢出的鲜血。我嗅了嗅,主动用舌头吮舔上了它的指尖,一点点得,舔得干干净净。 它好像变得有些虚弱了,连环着我的手臂都变得疲软,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好似要睡去。 我也觉得困倦,就借着它还算温暖的怀里,靠着它赤裸的胸膛,睡去了。 我是被一道惊天巨响吵醒。 银尾鲛人自然也醒了过来,警觉看着一个方向。他的脖颈上有好几处几乎要露骨的创口,让我不禁回想起来昨日的种种。 我不禁瞪大双眼,瞳孔紧缩,在心中问道:前辈,这究竟是怎的一回事?我怎会做出,吸食血液这样的事情……我要变成野兽了么? 并无人应答,前辈总是这样的。我心中不禁对他产生些许埋怨。 银尾鲛人像是觉察出了什么危险,抱着我飞速游走,向海洋更远的深处。 可这本平静的海洋却变得动荡翻腾,它紧紧用身躯护住我,全身的肌rou紧绷着,好像在寻觅一个容身之处。 可是这海今日却像什么也容不下似的,简直是要将这海水翻个底朝天,一个大浪席卷,我与这鲛人都被冲到了海面上。 我破水而出,竟看到了海面上阴沉着脸的师尊。我从未见过如此狼狈又面目凶狠的他,他的袍角染得尽是鲜血,脖颈青筋暴起,与那高风亮节浮玉山山主的身份,风光霁月的修仙界的大能,和温柔亲和的师尊模样大相径庭。 见了我,他面上的冰雪,才堪堪消融了些。他淡漠地扫了一眼紧紧抱着我的银尾鲛人,随即我感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将我从他怀里扯开。 鲛人许是因为刚被我吸了血,身体虚弱了不少,可它仍咬紧牙关摆尾,激出巨大海浪,死死缠抱着我,那双竖瞳仇恨地瞪着师尊。 师尊垂着眸子,说:“小风,我以为你已殒命在这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