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逃窜
得变轻。 人群外,雪蒿子的声音幽幽传来:“真的,不当我的母亲吗?” 我冷笑:“我怎么也生不出你这不人不鬼的东西。” 雪蒿子声音立刻变得冰凉,声调平淡:“哦,是么。” 突然,我周围的所有人,包括宣师姐,都齐齐将头转到了雪蒿子的位置,更许多人后退,为雪蒿子露出了一条,可以通往我的通道。 我正疑惑他要耍什么花招,他的身影却从下往上一点点消失,临他完完全全消散后,他留下了一句:“若是后悔,就到二层那个房间,找我好了。” 就在他完全消失那一刹,所有人的头都齐齐转了回来,依旧直对着我。我屏住呼吸,预感不妙。 他们,每一个人,对着我做出了第一个可以称得上有感情的表情——快咧到耳后的,真心实意的笑容。 随着脑中那位暴呵了一句:“跑!”我已经从那条他们留出的甬道,半滑半跑冲出了大半重围。 万幸他们动作缓慢僵硬,无法将我一把抓住,我就这样跌跌撞撞,狼狈躲过好几双满是冻疮的大手。 可是他们的行进很稳,没有一个人会在冰上摔倒,而我就惨了,脚下打滑得厉害,只得滑了摔,爬起来跑,然后又摔。 我欲哭无泪,不懂为什么那小犊子走了,这群人就发疯了起来。脑中那人将我点醒:“这里的人只有两种,缺了魂魄的雪蒿子亲属,和食物。你与他们不一样,自然就是食物了。主宰这里一切的东西走了,那么,现在就是享用食物的时间了。” 说时迟那时快,终于磕磕绊绊来到了那冰梯,身后有一只手却紧紧抓住了我的斗篷,我竟一下子滑跌到了身后那人身上。 我大惊失色,一直有力大手直冲着我的头颅袭来,我急急向下一蹲,他的手落空,又将提着我的斗篷将我带起,我因为脖颈被勒,憋得窒息。多亏了摸向了自己的颈间,拉开了系带,才使出一招金蝉脱壳,堪堪脱身。 欲哭无泪,我努力撑着冰凉的扶手大跨步上了阶梯,在间隙回头,发现一大批人留在了一层,只咧着嘴痴痴望着我的方向,可以登上这楼梯的只有一些衣着较为完整的,宣师姐便在其中。 脑中那位为我支招:“你现在可以用很多禁术了,对付这些人应是可以。来,我教你……”我想也不想立马拒绝:这些可是同胞啊,而且他们攻击我也不是本意。他们离开这地方,找回一魂二魄,还可以好好活着的。 姓殷的语气大写着“不乐意”三个字:“你可是要修魔,怎么还抱着那苍生大义不放?再说了,就算是正道,也是冷漠至极啊,杀了这些东西也不算沾因果吧……就算你的好师尊,也会毫不犹豫转头大开杀戒。” 若不是分不出心思,那我定要把他骂得“狗血喷头”。身后的人们穷追不舍,我也只得含着一把辛酸泪,咬牙着跋涉。不知是不是求生本能作祟,这次,我竟一次也未摔,来到了第一扇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