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被留下来的人（下）

晃的东西，分明是自己送的白玉，是早就在某次发泄中摔碎的残片，时玖直接走过她身边，于池晏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後。

    已经接近傍晚了，太yAn变得橘亮，在海平面上方悬着。时玖走到海岸线旁，奋力将手里的东西扔进海里。

    小小一块玉，轻易就消失在汪洋中。

    时玖转过身，白sE衣服下x腔正起伏喘着气，她抬头直视于池晏，喉头滚了滚，却甚麽话都没有说。

    也许她什麽都不用说。

    她们曾经嘶咬对方的喉咙，很痛、很疯狂。很奇怪的是，其中一人的Si亡却让剩下的两人停住手，维持冲突的平衡被打破了，她们成为最能理解对方的人。

    她们都不明白这是怎麽运作的，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直到将她融入自己眼眸中，与回忆里另一个人的身影交融，彷佛是身上的一部分。

    「你想不想当那块玉？」于池晏主动伸出掌心。

    「嗯。」

    时玖的手小小凉凉的，她紧紧地攒在掌心里。白天的风由海洋吹向陆地，她们的头发都飘散在身後，左脚，接着右脚，她一步步踏入海中，浪涛b她想的更冰冷，每下拍在她身上都蕴含着极大的力量，并带走她的T温。时玖走在她身侧，专注、奋力地对抗海浪的冲击，好像满脑子只有向前走的念头。

    海水没到腰上时于池晏感觉自己快站不住了，随时都会被漆黑的海吞噬。她停下脚步，侧头去问时玖，「你会游泳吗？」

    「会。」时玖喘着气，由於力量不够，她的身子不停被向後拍，必须不断迈开步伐才能停在原位。

    「我不会。」

    时玖抬眼看向她，说实在的，于池晏没有把握。

    于池晏面对她，背对着海平线，在海浪的韵律中又後退了两步，水位已经到了x下，只要稍微不稳她就会被卷走。

    「我不会游泳，时玖。」她提高音量，生怕时玖没听到。

    掌中的手躁动起来，时玖扣住她的手腕，闭上眼，数秒後才张开。她的眸子因为夕yAn的反S而灿亮，于池晏知道那不过是物理现象，依旧被迷了双眼。

    时玖的声音b海中泡沫的破裂更轻微，日夜交替的温差改变了风向，一阵自陆地上吹来的风，恰好地将话语送入她耳中，彷佛命运注定了她们的人生。

    「现在告诉我，已经来不及了。」

    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被贴上标签、归类。

    这世界是模糊的、混沌的，善与恶之间没有边界，Ai与恨之间彼此交缠。所有的所有被搅和在一起，成了漆黑的夜晚。

    于池晏第一次在这栋房子里留宿，从客厅到主卧处处都是防止时玖自杀的束缚装置，全部没在用了，她乾脆收拾收拾，打包进垃圾袋里。

    主卧的床单是时玖自己挑的，绿松石的颜sE。于池晏不知道当初的自己在想甚麽，居然买的是双人床——一个人睡在上面，该有多痛苦啊？

    「冷吗？」她这麽问时玖，对方迟疑了，点头。

    你也很孤单吗？

    嗯。

    于池晏关了灯躺ShAnG，手臂从後面将人搂着，时玖依旧瘦得硌人，于池晏松松地将人圈在怀里，被窝里慢慢暖起来，她闭上眼睛後意识到——时玖身上的味道，不再是木质的气息，变得清淡，又有点冷。

    说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她x1吐着空气，直到再也闻不出对方的味道。

    怀里抱的不是nV人、不是少nV，更不是傅长亭的影子，她是时玖，是于池晏曾经伤害的人。是过去，也是她如今的一部分。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当怀里的身躯渐渐放松下来，于池晏的意识也逐渐模糊，她听到时玖带着睡意的嗓音，於是也迷迷糊糊地回应。

    「晚安。」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