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于池晏
家族事业,习惯了面对大大小小的冲突,早已练就不怒自威的本事,一张脸Si板板的,一开口总是容易吓到底下几个正派的小员工。于池晏见时玖第一次跟她说话便应对从容,举手投足都是那麽安然,一点也不像被藏了好几年的花朵,看来傅长亭教起来也是费了功夫。 「我知道。」于池晏大步走过来,坐在另一边的椅子上,「我是来找你的。」 时玖也坐下了,「时玖不过是晚辈,怎麽好劳烦于老板?」 于池晏没打算跟她客套,「咱们这圈子就是一池塘水,里头有多少荷、多少鱼,彼此都该知根知底。一旦有鱼沾上什麽不该出现的脏东西,就得赶紧捞起来,否则整池的鱼都得跟着Si。」 时玖可没聋,自然听得出言外之意,可那又怎样呢?她只是顺从地点头,「于老板说得是。」 于池晏一粒饵料扔进水里毫无动静,不免觉得无趣,此时场中灯光闪烁,于池晏直直看向场内,「要开始了。」 第一批拍品全是字画,于池晏没管她有没有兴趣,自顾自开始讲起每一幅拍品的来历、作者,乍听之下竟然是在指导她。 「这批都是吴老爷子的货,来历有个吴字保障,可以放心买。」于池晏指了指场内,接着话锋一转,又似怪罪,「也是在我于家的最後一批字画了,吴家二小姐吴漾不知道被谁g了魂,放着我拍卖行的大好通路不赚,可惜了,字画生意全落到别人兜里。」 时玖知道,吴漾把她掌管的生意通路全转给傅家接线,傅长亭赚得盆满钵满,时玖功不可没。 「吴二小姐眼光毒,论监赏我可是b不上的,但吴家总归是喝墨水长大的文人,被人使了什麽肮脏手段都不知道,真是可怜。」 于池晏几乎是指着她鼻子骂了,时玖仍然不为所动,再一次落空让于池晏不是很痛快,她以指节托着下颔,眼神落在时玖的侧脸上。不知道是在欣赏、打量,抑或是在计画着如何将人拆吃入腹。 时玖恬静自如地将双手放在腿上,专注地看着拍卖场里。 除了傅长亭外,时玖b这世上任何人都要了解于池晏。 「就是要波澜不惊的从容,于池晏才会上钩。」傅长亭的低语还萦绕时玖在耳旁,sUsU麻麻地刺激耳廓。 时玖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总是被打扮得很JiNg致、很漂亮,像珍贵的青花瓷器,磕着碰着都会让傅长亭心疼得要命。傅长亭在她身後,目光怜惜游移,指尖轻抚她脸颊,摆弄人偶似的。 「送上门的她看不上,一定要玩老套的追捕游戏她才肯追上来。」 傅长亭低头,在她头顶温柔地落下一吻,如同天使般赐下福祉。 「你会是最bAng的猎物,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