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范闲假死,回京见驾,庆帝愠怒赐廷杖
范闲自知假死欺君,其罪当诛,左思右想之后,觉得还是应该跟陛下见一面,跟陛下说清楚他的苦衷,以安抚圣心。 当他假扮刺客闯入宫中,候公公却劝他,现在见驾必死无疑,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小命要紧。 苦口婆心的劝告之后,范闲也很纠结,正当他犹豫之时,跟陈萍萍撞了个正着。 “现在见驾就是送死,但是如果你逃了,那与死无异!” “照你这么说,一条活路都没有了?” “你若是想活,就必须先死!” “只有拼死见驾,你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一语点醒梦中人。 “可是现在我根本见不到他。” 范闲话里有气,一是气自己的处境艰难,二是气陈萍萍,在他去北齐的路上,他得知了不少陈萍萍的心机手笔,他现在根本不相信他。 可陈萍萍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低着头思量片刻。 “我可以试着去劝一劝……但是生是死,答案不知。” “我知道你现在不信任我,这样也好,但你现在没得选。” 话说完,陈萍萍便转动轮椅,向宫殿驶去,范闲跟在他身后,守在殿前。 …… 经过陈萍萍的一番好言相劝,庆帝思虑再三后,终于答应见范闲。 这得之不易的机会,范闲自然万分珍惜。 他来到御书房门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罪臣范闲!假死欺君!罪无可恕死不足惜!” 说完便深深地扣了一记响头。 可等待片刻,房内静悄悄的,没见到陛下人影。 庆帝此时侧躺在床榻上,背部朝外,只安静地听着范闲的声音,听到他安全,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但根本没想过出来见面。 范闲见陛下没动静,于是开启了他悲痛万分的演绎。 先是诉说他自幼在澹州的孤单苦楚,再说到进京后承蒙陛下的心重,可即使他煽情到连自己都落了几滴眼泪,陛下还是不搭理他。 他又哭声颤颤地说了陛下对他的恩宠,表达了十二分的忠心,可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准备好的苦情戏已经演完了,没想到陛下竟不为之所动。 脑瓜里一时词穷,范闲的哭声便顿了一顿。 庆帝在里面听着,声音突然断了,自然知道这混小子耍鬼,心中有些不悦。 他传来下人,低声吩咐一句: “他不是喜欢哭吗,赐廷杖,让他哭个痛快!” 范闲还跪在门外,正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说点实在的,几个下人已经来到他面前。 这几人像是提前分配好了似的,两人搬来一条长凳,两人手里握着绳子,还有一个看着身强体壮的,手里执着木杖。 这木杖将近一人高,小臂般的粗细,栗木的材质韧性极好,已不知有多少罪臣在它的威力下皮开rou绽。 还没容范闲作出反应,下人们动手倒是利落,直接将他抬放到长凳上,捆了个结实。 身子伏趴在冰凉的凳面上,范闲的心都凉了半截,他急急地喊道: “臣今日见驾,只愿将臣北齐一行的所知之事,尽数告知陛下!” 房内仍无回应。 啪! 木杖划破沉寂,带着风声挥落下来,重重拍击在范闲的臀上。 虽然隔着下衣,那种扎实的痛感依然痛到rou里,钻进心头。 他俊俏的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臣…臣有jian臣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