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谁上谁啊?
说不跟他走就杀了你。” 施斐然闭了闭眼。 他相信这道刀疤是李蕊所为。 不过裴映还是没有和他说实话,这条刀疤被裴映用来混淆视听。 裴映并不是在冲突之下一不小心杀掉了李蕊——而是因为李蕊触到裴映的死xue。 那句从手机听筒里传出的话:“你不敢动我!斐然不会原谅你,你想永远失去斐然吗?” 他抬手掀高裴映的衣摆,观察这道伤疤。 他在这一刻清晰地认知到,任何人都不能和裴映相比,其实单凭这个,就该李蕊死。 施斐然刚想说话,车灯晃在洋楼窗户上,裴映迅速递给他一个眼神,他收回手起身,走上楼。 楼板薄,他没进房间,只站在二楼走廊里,听楼下的说话声。 “你来做什么。”裴映问。 “我来看看大艺术家,受一下熏陶,沾沾仙气啊。” 这男的声音有点像大鹅叫。 “我看过账过来的,你相当可以啊,刚接手就把赌场营业额提了十三个百分点,逮出来那么多吃里扒外的蛀虫。大老板高兴得不得了,以为你真洗心革面一心向恶——原本是抓你来画画的,艺术家,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想的,还管上生意了?” “我最近灵感枯竭,画不出来。”裴映说,“这份工作适合退休之后打发时间。” 那男人大笑起来,笑得像大鹅发怒。 “艺术家,你前几天不是跟我说抓小偷吗?我可是刚听手底下人说,你抓到一个特别金贵的小偷呀?” 施斐然皱了皱眉。 “大少爷,”大鹅扬声叫道,“第一次见,下楼让我看看正脸啊?” 施斐然略作犹豫,转身走向楼梯。 楼下八字脚站着的中年男人用一种不怎么让人身心愉悦的视线扎他。 施斐然快步走完楼梯,抬手系好风度扣:“好看吗?” “好看,跟施鸿那老头没一点儿像的地方,”这人搔了搔鼻孔下方,“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省的我们找你。” “找我?”施斐然重复道。 “你有那么多钱,换个身份也不是难事儿,万一你销声匿迹,找不到你就威胁不到大艺术家,艺术家一个人偷偷摸摸逃走怎么办?”那人道。 施斐然有些生气。 倒不是因为这人说要把他扣在这儿,他本来也没想走。 裴映的才华是上天的恩赐,这人口中的“艺术家”听在施斐然耳中格外刺耳,他受不了不懂得那份才华的人这么开裴映的玩笑。 施斐然侧身看向裴映:“这男的叫什么?” “谭辉。”裴映回答。 谭辉怪模怪样瞄他一眼,走到裴映旁边,绕着裴映转了一圈:“哎,你俩谁上谁啊?” 施斐然没有看谭辉,仍注视着裴映继续发问:“他也是打下手的喽啰?” 裴映点头。 “大少爷是下面那个吧?谁让我们艺术家细皮嫩rou不抗磋磨……”谭辉说着,伸手去摸裴映的下颌。 那手指没能触碰到裴映——施斐然掰着它直接往下压,“嘎嘣”一声,骨头有没有事他不确定,但筋必须得断。 谭辉尖叫不止,施斐然刻意晚半拍松开谭辉的食指。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人。”他对着谭辉微笑,“以及,再让我从你口中听见‘艺术家’这个称呼,我会让你咽掉你自己所有的牙。” 谭辉狰出抬头纹的额头瞬间布满了汗珠儿:“你会为今天后悔的。” 施斐然点点头:“一个小建议,这句话留在我真正后悔时说,才有震慑力。” 谭辉从鼻腔里发出哼哼唧唧的怪笑:“谢谢指教。”